第 57 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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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散了，岑氏又挑帘子进来，但见容槿在，又不大方便开口，便道，“还有桩事，公爹叫我回给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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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只拿眼睛瞟了一次容槿，便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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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心中明白，便含笑道，“是三弟的事么？我已然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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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见容槿这样，也索性开口，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禀了曹氏，最后斟酌着加上一句，“公爹的意思，三弟如今正是上进的时候，还望母亲亦督促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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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估计，晏守的原话应该没有这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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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先问，“那媛儿可休息好了么？都要生孩子了，可别精神不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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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点点头，“母亲放心，我亲自去瞧过了，二弟妹白日睡了两觉，看着精神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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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颔首，“那便是了……你去吧，此事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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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行了礼，随着玉绫出去，曹氏只无奈地摇摇头，“这么大的哥儿，房里放些人，算得上什么大事么？即便昀哥儿性子多情些，将来娶个厉害的媳妇，自然是管束得了的。我同他隔了一层，又有殷氏，我若插手，难免生出嫌隙来……”曹氏面上浮现一丝嘲弄，“你爹还说昀哥儿呢，他自个儿收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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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想了想，“但我听秋佩说，那个雨杏，私底下叫人称她作三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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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昨儿独独被赏了巴掌那个？”曹氏缓缓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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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点点头，曹氏一哂，“要不怎么独独罚她最重……原是这般不安分的。得了，既有了这个由头，也不能就这么瞧着了，明儿你随我过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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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还是头一次去晏昀的小院，因曹氏过来，满院子的女使都立在一边，垂手站着不敢说话。关妈妈给曹氏搬了把阔椅来，曹氏坐了后，来了个眉清目秀的女使给曹氏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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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扫了两眼，淡淡道，“三哥儿院里，连个茶水丫头都长得这般标致，怪不得今次没有中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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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敢说话，连呼吸声也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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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杏是哪个？”曹氏沾了口茶水，便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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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头磨磨蹭蹭出来个肿着脸的女使，她生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不过打了几十个嘴巴，如今也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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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下给曹氏磕头，“奴婢给太太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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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正想问她是什么门路进来的，关妈妈便想起来什么似的，在曹氏身侧低声道，“这就是乔家那丫头杏儿，先前是要进来伺候二哥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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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听了，不禁感慨，幸好当初自己没点头叫这丫头进晏明那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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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拍拍容槿的手背，“做得好。”然后抬头看着那雨杏，语气凌厉，“原来是你……二哥儿不成，转头又攀上了三哥儿。你自甘下贱倒也罢了，可我怎么听说，你竟不是来做丫头，而是来做主子的？！如今你们这院子，上上下下，都叫你作三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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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曹氏带来的婆子们都忍不住低笑起来，目露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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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雨杏原不过虚荣些放纵些，如今叫人这样抖露出来，真是臊也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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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在害臊之前，察觉到的应该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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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抖得如筛子一般，爬到曹氏脚下，“太太！我，我是一时糊涂！求太太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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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急急闯进来一个婆子，容槿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乔妈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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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奔到曹氏跟前，在雨杏身边跪下便重重给曹氏磕头，“太太恕罪！我这姑娘是猪油蒙了心，被人捧了两日不晓得斤两，求太太开恩！”说罢她便狠狠拧着雨杏的胳膊，直把雨杏疼得流眼泪，一边拧一边骂道，“下贱的东西！连对奶奶们也敢不尊不重！人家奶奶们是官家金尊玉贵的姑娘出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做起那奶奶太太的梦来！该把你那舌头拔了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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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微微皱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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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妈妈呵斥道，“太太跟前儿你们母女两个撒什么泼？！还不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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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这才松手，雨杏含着泪在一旁低头啜泣着，乔妈妈瞪了她一眼，然后也低着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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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悠悠道，“乔妈妈，你是走我的门路进来的，便该知道我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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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乔妈妈咬咬牙又磕了个头，“这丫头没规矩是该重罚，但……太太开恩呀！别赶她出去！叫她在府里做个最下等的丫头也是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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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听罢不语，只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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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妈妈上前一耳光给乔妈妈扇去，“你哪里来的规矩？！敢跟太太讨价还价！晏家管着你们一口饭吃，没把你们交给人伢子卖了便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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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搁下手中茶碗，“既然如此，你们便去庄子上，同殷氏作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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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一锤定音，身侧几个仆妇上来拖雨杏和乔妈妈。雨杏慌了神，大叫大喊道，“我是三哥儿的人，太太要送我走，怎能不知会三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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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看也不看她，只把一旁的梦春和柳依唤来，“今后懂事些，不然你们的下场如何，该是心里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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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立即答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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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看着雨杏，心底叹息，难不成晏昀会为了她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跟曹氏和晏守闹起来么？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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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却听乔妈妈大叫道，“太太开恩！雨杏她有了身孕！太太开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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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轻轻抬手，几个仆妇松了手脚，乔妈妈扑到曹氏脚下，曹氏只盯着她问道，“府里的通房丫头，都是要喝药的，你倒是说说，她怎么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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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扫一眼关妈妈，关妈妈会意，忙叫玉绫出去寻个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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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支支吾吾道，“都喝了的……但那药也不是全然能把握的……兴许是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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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冷笑一声，“你既然一早知道，何不报我？！瞧着你是打算暗度陈仓，叫雨杏月份大得打不掉了再来知会我，顺顺当当生个孩子，将来不管三奶奶是谁，她都能捞个姨娘当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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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低着头不敢说话了，倒是那雨杏，见事情捅破，干脆赌一把豁出去，于是爬到曹氏跟前儿道，“求太太开恩！我有的是三哥儿的孩子，也是晏家的孩子啊！我，我都三个多月了，不好打的，若是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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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想了想，“晏家的规矩，长子必要是嫡子，你说，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老爷老太太的规矩重要？玉绯，去同老太太禀报一声，说这丫头有了三哥儿的种，请老太太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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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杏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老太太素来宽和，若老太太发善心，自己和这孩子就能保下来，将来还有姨娘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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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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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短两刻钟，玉绯便带着老太太的意思回来了，“老太太说，主家规矩坏不得，拿一副温和的药把孩子去了，雨杏和乔妈妈送去庄子，永不许再进内宅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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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杏听了这话，顿时面色一白，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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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哭着给曹氏磕头道，“太太！这丫头年纪还小！只怕伤身子！太太开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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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妈妈冷笑道，“当初若不是你，想着法子把姑娘送进来勾搭哥儿，能有今日的下场？这会儿倒想起姑娘年纪小，伤身子了？！如今老太太和太太肯留你们性命，已是发了大大的善心了！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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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仆妇把母女两个拖了下去，算是彻底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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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轻轻叹了口气，“真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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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妈妈扶着曹氏起身，“可不是？真当自己能翻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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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头还是知会潇琴，若是昀哥儿伺候的人不够，你叫她送些人去，让昀哥儿自己挑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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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曹氏便携着容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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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后来晏昀回府，知道了此事，一句话也没说。再后来，当天夜里，容槿似是听到雨杏被人灌药挣扎发出的声响，又渐渐下起雨来，声音也逐渐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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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些日子，淅淅沥沥的雨才停了，天气晴朗起来。随着好天气一起来的是容槿从未谋面的姑妈、老太太唯一的姑娘晏宁的信，说是不日即将启程回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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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高兴极了，曹氏陪着老太太读信，便笑道，“姐夫能干，这回亲得了陛下嘉奖，召回金陵，姐姐也能同母亲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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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心里虽欣慰，面上还是道，“这回她不过是跟着官人回京述职，过不了多久，便又要走了……嗳，好歹能与我见一见，我也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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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私下问曹氏，“姑姑是什么样的人呀？我从没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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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含笑道，“怎么没见过？小时候，姑姑还抱过你呢，估计你也忘了……这回她带着你表兄和表妹也要一道来，正好你也能多认识些亲眷。说起来呀，我也好些年没见着她了……从前我同你爹爹闹的时候，她总是来陪我说话，又宽慰我，这些年虽然也有书信，但毕竟没见着面。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嫁出去了，虽然我俩投契，但毕竟相处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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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很清楚老太太对于晏宁姑姑的疼爱，所以收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叫岑氏打扫出一个院落来给这位姑妈一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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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谢媛也生下个姑娘，晏明请老太太取名为文嫣，乳名岚儿。一下子有了两个孙女儿，老太太高兴，给文隽和文嫣一人打了个金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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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太登门来探望坐月子的谢媛，看她珠圆玉润，甚至还比出嫁之前丰腴些许，倒也放心。谢太太看着很是喜欢外孙女儿，抱着不撒手，面上含笑，“这孩子跟媛儿出生的时候瞧着真真是一样的！但这眉眼又更像明哥儿些，将来可比媛儿漂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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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也笑着点头，“是呀，这下家里有两个闹腾的小丫头，日子也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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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太轻轻推了推曹氏，“你倒是抱上孙女儿了，我手上还什么都没有呢！”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容槿。容槿立刻假装喝茶，把头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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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解围道，“才收了我的红包便忘了？你们辽哥儿又是中举，辽哥儿媳妇又怀着身孕，你如今双喜临门，还来说我！再过几个月呀，你便要抱上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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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说了一阵，容槿从宜兰苑出来，带着给文嫣的玉镯子去探望谢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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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媛头上戴着块深蓝色抹额，斜斜倚在床边，见容槿进来，不禁挑眉瞪眼道，“好没良心！现在才来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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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笑着递上玉镯子，“这不是为了给小侄女儿准备贺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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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媛轻哼一声，“我闲死了！坐月子哪儿也不能去，好容易你来了陪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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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失笑道，“都是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这样能折腾？小心将来文嫣长大，也跟你一样，张牙舞爪的。文隽肯定跟大嫂嫂一样，温柔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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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不许瞎说！”谢媛不客气地接过那玉镯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哟，看来你这次下了本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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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翻了个白眼儿，“文嫣是我侄女，又是我好姐妹的姑娘，能不下本儿么？要不然你能饶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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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媛叫人把镯子好生收起来，很狗腿子地笑道，“放心放心，将来你不也一样？又是我的侄女，又是我好姐妹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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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涨红脸，轻轻拍了一下谢媛的手，“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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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媛摇头晃脑地一笑，“我刚听我娘说了，六月份可要上门来过定了，有的人怕是也跟我一块儿待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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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无奈：要不是看在她坐月子的份儿上，真想狠狠咬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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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只拿眼睛瞟了一次容槿，便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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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心中明白，便含笑道，“是三弟的事么？我已然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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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见容槿这样，也索性开口，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禀了曹氏，最后斟酌着加上一句，“公爹的意思，三弟如今正是上进的时候，还望母亲亦督促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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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估计，晏守的原话应该没有这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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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先问，“那媛儿可休息好了么？都要生孩子了，可别精神不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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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点点头，“母亲放心，我亲自去瞧过了，二弟妹白日睡了两觉，看着精神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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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颔首，“那便是了……你去吧，此事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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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行了礼，随着玉绫出去，曹氏只无奈地摇摇头，“这么大的哥儿，房里放些人，算得上什么大事么？即便昀哥儿性子多情些，将来娶个厉害的媳妇，自然是管束得了的。我同他隔了一层，又有殷氏，我若插手，难免生出嫌隙来……”曹氏面上浮现一丝嘲弄，“你爹还说昀哥儿呢，他自个儿收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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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想了想，“但我听秋佩说，那个雨杏，私底下叫人称她作三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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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昨儿独独被赏了巴掌那个？”曹氏缓缓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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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点点头，曹氏一哂，“要不怎么独独罚她最重……原是这般不安分的。得了，既有了这个由头，也不能就这么瞧着了，明儿你随我过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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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还是头一次去晏昀的小院，因曹氏过来，满院子的女使都立在一边，垂手站着不敢说话。关妈妈给曹氏搬了把阔椅来，曹氏坐了后，来了个眉清目秀的女使给曹氏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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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扫了两眼，淡淡道，“三哥儿院里，连个茶水丫头都长得这般标致，怪不得今次没有中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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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敢说话，连呼吸声也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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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杏是哪个？”曹氏沾了口茶水，便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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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头磨磨蹭蹭出来个肿着脸的女使，她生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不过打了几十个嘴巴，如今也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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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下给曹氏磕头，“奴婢给太太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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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正想问她是什么门路进来的，关妈妈便想起来什么似的，在曹氏身侧低声道，“这就是乔家那丫头杏儿，先前是要进来伺候二哥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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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听了，不禁感慨，幸好当初自己没点头叫这丫头进晏明那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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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拍拍容槿的手背，“做得好。”然后抬头看着那雨杏，语气凌厉，“原来是你……二哥儿不成，转头又攀上了三哥儿。你自甘下贱倒也罢了，可我怎么听说，你竟不是来做丫头，而是来做主子的？！如今你们这院子，上上下下，都叫你作三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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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曹氏带来的婆子们都忍不住低笑起来，目露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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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雨杏原不过虚荣些放纵些，如今叫人这样抖露出来，真是臊也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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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在害臊之前，察觉到的应该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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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抖得如筛子一般，爬到曹氏脚下，“太太！我，我是一时糊涂！求太太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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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急急闯进来一个婆子，容槿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乔妈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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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奔到曹氏跟前，在雨杏身边跪下便重重给曹氏磕头，“太太恕罪！我这姑娘是猪油蒙了心，被人捧了两日不晓得斤两，求太太开恩！”说罢她便狠狠拧着雨杏的胳膊，直把雨杏疼得流眼泪，一边拧一边骂道，“下贱的东西！连对奶奶们也敢不尊不重！人家奶奶们是官家金尊玉贵的姑娘出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做起那奶奶太太的梦来！该把你那舌头拔了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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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微微皱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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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妈妈呵斥道，“太太跟前儿你们母女两个撒什么泼？！还不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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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这才松手，雨杏含着泪在一旁低头啜泣着，乔妈妈瞪了她一眼，然后也低着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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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悠悠道，“乔妈妈，你是走我的门路进来的，便该知道我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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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听罢不语，只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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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妈妈上前一耳光给乔妈妈扇去，“你哪里来的规矩？！敢跟太太讨价还价！晏家管着你们一口饭吃，没把你们交给人伢子卖了便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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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一锤定音，身侧几个仆妇上来拖雨杏和乔妈妈。雨杏慌了神，大叫大喊道，“我是三哥儿的人，太太要送我走，怎能不知会三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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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看也不看她，只把一旁的梦春和柳依唤来，“今后懂事些，不然你们的下场如何，该是心里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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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立即答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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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看着雨杏，心底叹息，难不成晏昀会为了她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跟曹氏和晏守闹起来么？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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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却听乔妈妈大叫道，“太太开恩！雨杏她有了身孕！太太开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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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轻轻抬手，几个仆妇松了手脚，乔妈妈扑到曹氏脚下，曹氏只盯着她问道，“府里的通房丫头，都是要喝药的，你倒是说说，她怎么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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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扫一眼关妈妈，关妈妈会意，忙叫玉绫出去寻个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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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支支吾吾道，“都喝了的……但那药也不是全然能把握的……兴许是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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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冷笑一声，“你既然一早知道，何不报我？！瞧着你是打算暗度陈仓，叫雨杏月份大得打不掉了再来知会我，顺顺当当生个孩子，将来不管三奶奶是谁，她都能捞个姨娘当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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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低着头不敢说话了，倒是那雨杏，见事情捅破，干脆赌一把豁出去，于是爬到曹氏跟前儿道，“求太太开恩！我有的是三哥儿的孩子，也是晏家的孩子啊！我，我都三个多月了，不好打的，若是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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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想了想，“晏家的规矩，长子必要是嫡子，你说，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老爷老太太的规矩重要？玉绯，去同老太太禀报一声，说这丫头有了三哥儿的种，请老太太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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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杏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老太太素来宽和，若老太太发善心，自己和这孩子就能保下来，将来还有姨娘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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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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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短两刻钟，玉绯便带着老太太的意思回来了，“老太太说，主家规矩坏不得，拿一副温和的药把孩子去了，雨杏和乔妈妈送去庄子，永不许再进内宅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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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杏听了这话，顿时面色一白，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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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哭着给曹氏磕头道，“太太！这丫头年纪还小！只怕伤身子！太太开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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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妈妈冷笑道，“当初若不是你，想着法子把姑娘送进来勾搭哥儿，能有今日的下场？这会儿倒想起姑娘年纪小，伤身子了？！如今老太太和太太肯留你们性命，已是发了大大的善心了！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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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仆妇把母女两个拖了下去，算是彻底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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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轻轻叹了口气，“真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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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妈妈扶着曹氏起身，“可不是？真当自己能翻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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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头还是知会潇琴，若是昀哥儿伺候的人不够，你叫她送些人去，让昀哥儿自己挑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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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曹氏便携着容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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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后来晏昀回府，知道了此事，一句话也没说。再后来，当天夜里，容槿似是听到雨杏被人灌药挣扎发出的声响，又渐渐下起雨来，声音也逐渐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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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些日子，淅淅沥沥的雨才停了，天气晴朗起来。随着好天气一起来的是容槿从未谋面的姑妈、老太太唯一的姑娘晏宁的信，说是不日即将启程回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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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高兴极了，曹氏陪着老太太读信，便笑道，“姐夫能干，这回亲得了陛下嘉奖，召回金陵，姐姐也能同母亲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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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心里虽欣慰，面上还是道，“这回她不过是跟着官人回京述职，过不了多久，便又要走了……嗳，好歹能与我见一见，我也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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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私下问曹氏，“姑姑是什么样的人呀？我从没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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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含笑道，“怎么没见过？小时候，姑姑还抱过你呢，估计你也忘了……这回她带着你表兄和表妹也要一道来，正好你也能多认识些亲眷。说起来呀，我也好些年没见着她了……从前我同你爹爹闹的时候，她总是来陪我说话，又宽慰我，这些年虽然也有书信，但毕竟没见着面。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嫁出去了，虽然我俩投契，但毕竟相处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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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很清楚老太太对于晏宁姑姑的疼爱，所以收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叫岑氏打扫出一个院落来给这位姑妈一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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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谢媛也生下个姑娘，晏明请老太太取名为文嫣，乳名岚儿。一下子有了两个孙女儿，老太太高兴，给文隽和文嫣一人打了个金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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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太登门来探望坐月子的谢媛，看她珠圆玉润，甚至还比出嫁之前丰腴些许，倒也放心。谢太太看着很是喜欢外孙女儿，抱着不撒手，面上含笑，“这孩子跟媛儿出生的时候瞧着真真是一样的！但这眉眼又更像明哥儿些，将来可比媛儿漂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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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也笑着点头，“是呀，这下家里有两个闹腾的小丫头，日子也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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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太轻轻推了推曹氏，“你倒是抱上孙女儿了，我手上还什么都没有呢！”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容槿。容槿立刻假装喝茶，把头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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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解围道，“才收了我的红包便忘了？你们辽哥儿又是中举，辽哥儿媳妇又怀着身孕，你如今双喜临门，还来说我！再过几个月呀，你便要抱上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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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媛头上戴着块深蓝色抹额，斜斜倚在床边，见容槿进来，不禁挑眉瞪眼道，“好没良心！现在才来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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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媛轻哼一声，“我闲死了！坐月子哪儿也不能去，好容易你来了陪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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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失笑道，“都是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这样能折腾？小心将来文嫣长大，也跟你一样，张牙舞爪的。文隽肯定跟大嫂嫂一样，温柔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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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翻了个白眼儿，“文嫣是我侄女，又是我好姐妹的姑娘，能不下本儿么？要不然你能饶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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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媛叫人把镯子好生收起来，很狗腿子地笑道，“放心放心，将来你不也一样？又是我的侄女，又是我好姐妹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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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媛摇头晃脑地一笑，“我刚听我娘说了，六月份可要上门来过定了，有的人怕是也跟我一块儿待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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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槿无奈：要不是看在她坐月子的份儿上，真想狠狠咬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