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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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安市第二医院，以精神科闻名。
沈莫寒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摆出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想到自己拥有前世顾暖兮完完整整的爱，看着周久城目光就多了些同情。
“你嘴上说着不介意，心里还是跟在乎的，呵，我们都是男人……”
周久城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坐在这里听他胡言乱语，浪费时间。
沈莫寒看他起身要走，表情一僵，声音冷硬。
“你站住。”
见周久城脚步不停，他只得起身去拦。
“我话还没说完。”
周久城被挡住了去路，也没有强行要走。
两人身形颀长，沈莫寒长相显眼，带着雌雄莫辨的精致。周久城虽然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眉眼就足以让人联想到被挡住的脸，是怎样的出众。
从他们进来，面馆里零星的客人，视线不住的往他们身上瞟。若再拉扯一番，怕是要引起注意了。被人认出来，也挺麻烦。
“说重点。”
沈莫寒身上的寒气就要实质化了。可他嘴角抽了下，还是忍了下来。
“好。”咬牙切齿。
两人坐回位置。
有方才这一遭，沈莫寒不再拐弯抹角。
“只要你离开暖兮，要求随你开。”
果然如此。
周久城揉了下额头。
来之前，顾暖说他大概只有这么点事情要说了，不出她所料。就连台词都预测的。
本来顾暖这样了解别的男人，他应该不爽，但顾暖当时的表情太过嘲讽，他想吃醋都没办法。
“沈氏集团也可以？”
沈莫寒居然毫不犹豫的点头。
“可以。只要你离开暖兮，我马上让人准备沈氏股份转让合同。”
周久城着实有些惊讶。沈氏在澜安盘踞多年，即便有了颓势，也依旧不减庞然大物之势。
作为沈家确定的继承人，他已经掌握了大部分股权，市值估算十几亿，他就这样放弃了？！
周久城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却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抱歉，她同样是我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顾暖之于他，已经是生命中最重要之一。
沈莫寒轻笑一声。
“你们才认识多久。我跟暖兮，从高中相识，她暗恋我六年，追求我四年，结婚二十年，虽未曾白头，也相守了一生。我们在一起经历过什么，她为我付出过多少，我有多爱她，这些，你统统不知道。”
他回忆起什么，目光变得悠远。
顾暖才二十三岁，他说的那些根本没有发生。但周久城有种莫名的感觉，他没有说谎。
之后，周久城听了一个剧情堪比八点档偶像剧的故事。
主人公便是沈莫寒和顾暖兮。
“你知道，我没有说谎。暖兮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抢被子，我夜里会被冻醒。她思考的时候爱抠手指，所以指甲留的很短。”
“所以，你以为真的有前世吗？”
周久城看着他略显得意的表情，只觉得跟这样的人讨论顾暖，本身就是对她的不尊重。
“诚然，不可否认，你说的这些都是暖暖的小习惯，但你认真想想，暖暖真的是你梦中的那样吗？”
他了解的顾暖是有这样的小习惯，可她也是骄傲，有原则，有坚持的。
在沈莫寒的记忆中，前世的她，为了爱情变得痴狂，甚至有些魔怔。
面对爱人精神出轨，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还能装作若无其事，默默等待沈莫寒回头的顾暖兮更像是他臆想出来的人物。
她没有自己的底线，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沈莫寒为中心。甚至在对方为了白媛媛而成为顾家破产的帮凶后，还能大度的原谅。搁在暖暖身上，跟沈莫寒这辈子只怕是要不死不休。
周久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原来，你爱的并不是暖暖，而是为你愿意放弃一切的顾暖兮。她不应是顾暖兮，也可以是王暖兮，刘暖兮，只要她能无怨无悔的包容你的自私和卑鄙，她就可以成为‘顾暖兮’。”
说完这番话，周久城提步离开。
沈莫寒愣在位置上，表情复杂。有被戳穿心思的惶恐，也有自己爱情被质疑的恼怒。
最终却归于平静，带着一脸怅然与悔恨。
找周久城出来，是他最后的挣扎。顾暖将他所有的路都堵得死死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普通出身的周久城，面对巨额的诱惑，很难不会动心。他来之前就想过了，只要周久城答应离开顾暖，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沈氏的股份也可以。
前世，他因为身外之物忽视了顾暖兮，没有好好陪在她身边。这一回，只要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回牢牢把握，常伴在她左右。
可惜，周久城不为所动。
年轻的面馆老板，从两人进来后就暗戳戳的关注着。
一方主角离开，留下的男人背影显得那么萧索，那么孤独。
她端着热水过去，小心放到沈莫寒面前。
“先生，您看着有些难过。”
沈莫寒低声跟她道了谢。却没有解释什么。
“如果舍不得，放不下，那就勇敢的去追求。世俗和偏见都不会成为分开的理由。”
沈莫寒感觉老板这话听着怪怪的。但他心神疲惫，没有再深究。
再度跟她道了谢，握着温热的水杯，沉默看向窗外。
老板娘遗憾的摇摇头。
晚些时候，一个微博账号为状元吃的我家面的网友，发了一个帖子。详细记叙了一对小众恋人回到高中，共忆往事，最终却分手的故事。配图是一个男人孤独的背影。他视线望着远处，看不清表情，自然能感受到那份悲伤。
她有几万的粉丝，微博发出来后，很多人对这对因为因为各种原因而分手的情侣表示可惜。
热评是这样说的：即便以后没有我们的以后，我会遗憾，但并不后悔，因为我曾那样热恋而直白的爱过你。
赚足了眼泪。
没有人知道，他们不过是一对普通的情敌。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只有相看两厌的反感。
周久城从面馆出来时，弘文高中的下课铃正好响起。
安静的学校顿时喧闹起来。
第一波冲出来的学生，打闹着往面馆的方向走来。
他加快脚步，在对面招手拦下计程车。
犹豫着，他最终报了公司的地址。
顾暖收到他的消息，正准备跟苏幕遮他们去吃饭。
苏家老爷子宴会后，他们加了联系方式，偶尔也会发消息寒暄几句，一来二去，幼时的交情又拾了起来。
苏玉簟想参加音乐学院的艺考，以后做歌手。苏幕遮嘴上拒绝，但对这位堂弟心里还是宠爱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忙做通了叔叔的工作。
苏家虽是书香世家，在文坛上由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若是放出消息，自然有大把的人把资源捧过来，可毕竟苏家人关于娱乐圈的了解不多，担心苏玉簟走了弯路，就想找个靠谱的同龄人给他指点一二。
思来想去，周久城算是不错的人选。
一来他是顾暖的男朋友，以后很大概率是要结婚的，以顾、苏两家的交情，周久城也会将苏玉簟看做自家弟弟照顾。其二，顾崇新瞧着面善，对唯一的女儿可是当眼珠子护着。周久城要真是那居心不良之人，顾崇新也不会放任女儿跟他纠缠。
苏幕遮不准备直接跟周久城说明白，左右苏玉簟不一定能通过艺考——家里长辈同意的要求就是让他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入艺术学院，在这件事上，不会给予任何的支持。就算他考入学校，离毕业进圈还有四年的时间呢，不着急安排。
今天这顿饭，主要就是私人聚会，联络一下感情。
顾暖以为周久城跟沈莫寒见面，最多能花一个小时，其中大半还是花在路上。可直到十二点，她才收到周久城的消息。
“我们聊完了。公司有事，我过去看看。你先去吃饭，公司事了，我就跟吴斌他们一起吃了，不用担心。”
遣词造句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结束还加了他常用的表情。但顾暖就是觉得心情不是很好。
跟沈莫寒有关？
他们见面时聊了什么？
顾暖脑中闪过各种念头，回复过去的消息却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知道了。”
不问他们聊了什么内容，也不问他有没有生气。对于苏家兄弟来吃饭的事情，也只字不提。
在一起半年的时间，足够顾暖了解他的性格。
年少的经历，让他缺乏安全感，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偶尔还会有些小别扭，固执又敏感。
比起逼问他，等他自己想通来坦白，或者通过他的旁敲侧击推测出来更有可能。
苏玉簟看顾暖推门进来，往她身后张望了许久，并未看到周久城，他有些着急。
可顾暖在跟他哥打招呼，冒然打断不礼貌。这样憋着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两人说完。
插不上话，他就使劲给哥哥使眼色，让他帮忙问。
苏幕遮视若不见，逗他一会儿才随意的询问道：“周久城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聚会的事实我没跟他说。早上他出去见了一位客户，然后公司有事，就过去忙了。你们要是想见他，我等会儿问问，看他方便吗。”
顾暖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苏玉簟的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的出来。
只是周久城不在，要让他失望了。
苏玉簟表情难掩失落。
苏幕遮摸了摸他的头顶，算作安抚。
“他既然有工作，就不用打扰了。以后有机会再约。”
顾暖笑着应下。
让周久城跟苏家人交好，也对他有益。顾暖自然不会把机会往外推。
苏幕遮学识渊博，并不显得教条刻板。席间说话幽默风趣，跟顾暖说起自己教学中有意思的事情，一些俏皮话信手拈来。
宾主尽欢。
顾暖记忆中的“幕遮哥哥”跟眼前的男子开始重合。从小，他就是这样温润的样子
顾暖性子调皮，没少逗他生气，往往触及他含笑的目光，都会放弃计划。
顾暖回忆到此处。才反应过来，这是顾暖兮的记忆。她却用的格外顺手，仿佛自己经历过一般。这是不是说明，她跟顾暖兮的身体融合的越来越好。
是不是说明，以后即便顾暖兮的意识回来。也不一定能把她身体里挤出去。梦中关于她的结局，也会随之改变的吧？
“这么多年，你性格倒是没有变。”瞧着可爱无害，其实最是调皮捣蛋。
每次做了坏事，都拉着别人背锅。偏偏她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家里长辈都舍不得说她，由着闹腾。
从餐厅出来，顾暖目送他们上车。苏幕遮对上她神采飞扬的眼睛，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下。
小时候，顾暖干了坏事，他无奈又好笑，只能这样点点她的额头，算作惩罚。
顾暖缩了缩脖子，想起从前的事，也跟着笑了起来。
周久城找到吴斌办公室，他正跟艺人管理部的负责人说着什么。看见他过来，眉头挑的老高，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娱乐公司不同于其他公司，没有严格的打卡上班规定。艺人拍戏时间不稳定，档期也参差不齐，基本不会来公司坐班。
除了开会通知，公司里很少见到有点咖位的艺人。
吴斌见到他第一反应是掏手机。他跟艺人管理部负责人聊了好一会儿，也没注意到有没有新消息进来。或许是周久城有什么急事，联系不到他才直接跑来了公司。
确定手机一切正常，周久城没有发过消息，他表情放松下来。
“有事？”
周久城摇头。
不可否认，沈莫寒的一番话还是影响了他。
有些事情是不能深想的。
比如，暗恋了沈莫寒六年的顾暖兮突然就放弃了他。尤其是在沈莫寒表现出强烈的挽留意图后，她还是决然的离开，头也不回。
什么原因能让她改变这么大？
如果沈莫寒所说的前世存在，而顾暖也，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对他心灰意冷，所以打从一开始就不去招惹。
这只是猜测。想要的到准确的答案，他只能跟顾暖开诚布公的谈谈。
但他现在心乱如麻，根本不敢面对顾暖。
“跟顾总吵架了？”
沈莫寒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摆出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想到自己拥有前世顾暖兮完完整整的爱，看着周久城目光就多了些同情。
“你嘴上说着不介意，心里还是跟在乎的，呵，我们都是男人……”
周久城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坐在这里听他胡言乱语，浪费时间。
沈莫寒看他起身要走，表情一僵，声音冷硬。
“你站住。”
见周久城脚步不停，他只得起身去拦。
“我话还没说完。”
周久城被挡住了去路，也没有强行要走。
两人身形颀长，沈莫寒长相显眼，带着雌雄莫辨的精致。周久城虽然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眉眼就足以让人联想到被挡住的脸，是怎样的出众。
从他们进来，面馆里零星的客人，视线不住的往他们身上瞟。若再拉扯一番，怕是要引起注意了。被人认出来，也挺麻烦。
“说重点。”
沈莫寒身上的寒气就要实质化了。可他嘴角抽了下，还是忍了下来。
“好。”咬牙切齿。
两人坐回位置。
有方才这一遭，沈莫寒不再拐弯抹角。
“只要你离开暖兮，要求随你开。”
果然如此。
周久城揉了下额头。
来之前，顾暖说他大概只有这么点事情要说了，不出她所料。就连台词都预测的。
本来顾暖这样了解别的男人，他应该不爽，但顾暖当时的表情太过嘲讽，他想吃醋都没办法。
“沈氏集团也可以？”
沈莫寒居然毫不犹豫的点头。
“可以。只要你离开暖兮，我马上让人准备沈氏股份转让合同。”
周久城着实有些惊讶。沈氏在澜安盘踞多年，即便有了颓势，也依旧不减庞然大物之势。
作为沈家确定的继承人，他已经掌握了大部分股权，市值估算十几亿，他就这样放弃了？！
周久城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却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抱歉，她同样是我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顾暖之于他，已经是生命中最重要之一。
沈莫寒轻笑一声。
“你们才认识多久。我跟暖兮，从高中相识，她暗恋我六年，追求我四年，结婚二十年，虽未曾白头，也相守了一生。我们在一起经历过什么，她为我付出过多少，我有多爱她，这些，你统统不知道。”
他回忆起什么，目光变得悠远。
顾暖才二十三岁，他说的那些根本没有发生。但周久城有种莫名的感觉，他没有说谎。
之后，周久城听了一个剧情堪比八点档偶像剧的故事。
主人公便是沈莫寒和顾暖兮。
“你知道，我没有说谎。暖兮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抢被子，我夜里会被冻醒。她思考的时候爱抠手指，所以指甲留的很短。”
“所以，你以为真的有前世吗？”
周久城看着他略显得意的表情，只觉得跟这样的人讨论顾暖，本身就是对她的不尊重。
“诚然，不可否认，你说的这些都是暖暖的小习惯，但你认真想想，暖暖真的是你梦中的那样吗？”
他了解的顾暖是有这样的小习惯，可她也是骄傲，有原则，有坚持的。
在沈莫寒的记忆中，前世的她，为了爱情变得痴狂，甚至有些魔怔。
面对爱人精神出轨，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还能装作若无其事，默默等待沈莫寒回头的顾暖兮更像是他臆想出来的人物。
她没有自己的底线，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沈莫寒为中心。甚至在对方为了白媛媛而成为顾家破产的帮凶后，还能大度的原谅。搁在暖暖身上，跟沈莫寒这辈子只怕是要不死不休。
周久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原来，你爱的并不是暖暖，而是为你愿意放弃一切的顾暖兮。她不应是顾暖兮，也可以是王暖兮，刘暖兮，只要她能无怨无悔的包容你的自私和卑鄙，她就可以成为‘顾暖兮’。”
说完这番话，周久城提步离开。
沈莫寒愣在位置上，表情复杂。有被戳穿心思的惶恐，也有自己爱情被质疑的恼怒。
最终却归于平静，带着一脸怅然与悔恨。
找周久城出来，是他最后的挣扎。顾暖将他所有的路都堵得死死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普通出身的周久城，面对巨额的诱惑，很难不会动心。他来之前就想过了，只要周久城答应离开顾暖，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沈氏的股份也可以。
前世，他因为身外之物忽视了顾暖兮，没有好好陪在她身边。这一回，只要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回牢牢把握，常伴在她左右。
可惜，周久城不为所动。
年轻的面馆老板，从两人进来后就暗戳戳的关注着。
一方主角离开，留下的男人背影显得那么萧索，那么孤独。
她端着热水过去，小心放到沈莫寒面前。
“先生，您看着有些难过。”
沈莫寒低声跟她道了谢。却没有解释什么。
“如果舍不得，放不下，那就勇敢的去追求。世俗和偏见都不会成为分开的理由。”
沈莫寒感觉老板这话听着怪怪的。但他心神疲惫，没有再深究。
再度跟她道了谢，握着温热的水杯，沉默看向窗外。
老板娘遗憾的摇摇头。
晚些时候，一个微博账号为状元吃的我家面的网友，发了一个帖子。详细记叙了一对小众恋人回到高中，共忆往事，最终却分手的故事。配图是一个男人孤独的背影。他视线望着远处，看不清表情，自然能感受到那份悲伤。
她有几万的粉丝，微博发出来后，很多人对这对因为因为各种原因而分手的情侣表示可惜。
热评是这样说的：即便以后没有我们的以后，我会遗憾，但并不后悔，因为我曾那样热恋而直白的爱过你。
赚足了眼泪。
没有人知道，他们不过是一对普通的情敌。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只有相看两厌的反感。
周久城从面馆出来时，弘文高中的下课铃正好响起。
安静的学校顿时喧闹起来。
第一波冲出来的学生，打闹着往面馆的方向走来。
他加快脚步，在对面招手拦下计程车。
犹豫着，他最终报了公司的地址。
顾暖收到他的消息，正准备跟苏幕遮他们去吃饭。
苏家老爷子宴会后，他们加了联系方式，偶尔也会发消息寒暄几句，一来二去，幼时的交情又拾了起来。
苏玉簟想参加音乐学院的艺考，以后做歌手。苏幕遮嘴上拒绝，但对这位堂弟心里还是宠爱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忙做通了叔叔的工作。
苏家虽是书香世家，在文坛上由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若是放出消息，自然有大把的人把资源捧过来，可毕竟苏家人关于娱乐圈的了解不多，担心苏玉簟走了弯路，就想找个靠谱的同龄人给他指点一二。
思来想去，周久城算是不错的人选。
一来他是顾暖的男朋友，以后很大概率是要结婚的，以顾、苏两家的交情，周久城也会将苏玉簟看做自家弟弟照顾。其二，顾崇新瞧着面善，对唯一的女儿可是当眼珠子护着。周久城要真是那居心不良之人，顾崇新也不会放任女儿跟他纠缠。
苏幕遮不准备直接跟周久城说明白，左右苏玉簟不一定能通过艺考——家里长辈同意的要求就是让他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入艺术学院，在这件事上，不会给予任何的支持。就算他考入学校，离毕业进圈还有四年的时间呢，不着急安排。
今天这顿饭，主要就是私人聚会，联络一下感情。
顾暖以为周久城跟沈莫寒见面，最多能花一个小时，其中大半还是花在路上。可直到十二点，她才收到周久城的消息。
“我们聊完了。公司有事，我过去看看。你先去吃饭，公司事了，我就跟吴斌他们一起吃了，不用担心。”
遣词造句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结束还加了他常用的表情。但顾暖就是觉得心情不是很好。
跟沈莫寒有关？
他们见面时聊了什么？
顾暖脑中闪过各种念头，回复过去的消息却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知道了。”
不问他们聊了什么内容，也不问他有没有生气。对于苏家兄弟来吃饭的事情，也只字不提。
在一起半年的时间，足够顾暖了解他的性格。
年少的经历，让他缺乏安全感，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偶尔还会有些小别扭，固执又敏感。
比起逼问他，等他自己想通来坦白，或者通过他的旁敲侧击推测出来更有可能。
苏玉簟看顾暖推门进来，往她身后张望了许久，并未看到周久城，他有些着急。
可顾暖在跟他哥打招呼，冒然打断不礼貌。这样憋着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两人说完。
插不上话，他就使劲给哥哥使眼色，让他帮忙问。
苏幕遮视若不见，逗他一会儿才随意的询问道：“周久城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聚会的事实我没跟他说。早上他出去见了一位客户，然后公司有事，就过去忙了。你们要是想见他，我等会儿问问，看他方便吗。”
顾暖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苏玉簟的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的出来。
只是周久城不在，要让他失望了。
苏玉簟表情难掩失落。
苏幕遮摸了摸他的头顶，算作安抚。
“他既然有工作，就不用打扰了。以后有机会再约。”
顾暖笑着应下。
让周久城跟苏家人交好，也对他有益。顾暖自然不会把机会往外推。
苏幕遮学识渊博，并不显得教条刻板。席间说话幽默风趣，跟顾暖说起自己教学中有意思的事情，一些俏皮话信手拈来。
宾主尽欢。
顾暖记忆中的“幕遮哥哥”跟眼前的男子开始重合。从小，他就是这样温润的样子
顾暖性子调皮，没少逗他生气，往往触及他含笑的目光，都会放弃计划。
顾暖回忆到此处。才反应过来，这是顾暖兮的记忆。她却用的格外顺手，仿佛自己经历过一般。这是不是说明，她跟顾暖兮的身体融合的越来越好。
是不是说明，以后即便顾暖兮的意识回来。也不一定能把她身体里挤出去。梦中关于她的结局，也会随之改变的吧？
“这么多年，你性格倒是没有变。”瞧着可爱无害，其实最是调皮捣蛋。
每次做了坏事，都拉着别人背锅。偏偏她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家里长辈都舍不得说她，由着闹腾。
从餐厅出来，顾暖目送他们上车。苏幕遮对上她神采飞扬的眼睛，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下。
小时候，顾暖干了坏事，他无奈又好笑，只能这样点点她的额头，算作惩罚。
顾暖缩了缩脖子，想起从前的事，也跟着笑了起来。
周久城找到吴斌办公室，他正跟艺人管理部的负责人说着什么。看见他过来，眉头挑的老高，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娱乐公司不同于其他公司，没有严格的打卡上班规定。艺人拍戏时间不稳定，档期也参差不齐，基本不会来公司坐班。
除了开会通知，公司里很少见到有点咖位的艺人。
吴斌见到他第一反应是掏手机。他跟艺人管理部负责人聊了好一会儿，也没注意到有没有新消息进来。或许是周久城有什么急事，联系不到他才直接跑来了公司。
确定手机一切正常，周久城没有发过消息，他表情放松下来。
“有事？”
周久城摇头。
不可否认，沈莫寒的一番话还是影响了他。
有些事情是不能深想的。
比如，暗恋了沈莫寒六年的顾暖兮突然就放弃了他。尤其是在沈莫寒表现出强烈的挽留意图后，她还是决然的离开，头也不回。
什么原因能让她改变这么大？
如果沈莫寒所说的前世存在，而顾暖也，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对他心灰意冷，所以打从一开始就不去招惹。
这只是猜测。想要的到准确的答案，他只能跟顾暖开诚布公的谈谈。
但他现在心乱如麻，根本不敢面对顾暖。
“跟顾总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