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一 公平合理与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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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得以进入了一号宿舍，站在众人面前，介绍道：“本次圣天子所恩赐之肥肉，称量所得一百三十斤，是农户养殖中少见的肥硕之猪，我等除夕得食猪肉，应当感念天子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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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花样繁多的拍马屁之后，马吉翔在小黑板上写出了一串数字，虽说因为爆发了冲突，没有来得及把猪肉杀完，但按照这个时代猪肉出产率也可以大致算出来，以五花肉、前后腿、排骨、里脊等部分的猪肉组成的猪胴体大约能占到六成半，也就是八十五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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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小说里出现胴体都是美女的，可作者君查资料的时候，这些部分加起来就叫胴体，怎么样，稀奇吧！说一下，现代大规模养殖的猪一般在二百斤左右就出栏，这种出肉率在百分之七十二左右，散养的猪出肉率就低一些，这里选择散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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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生猪身上的副产品中，下货占据了百分之十二，包含了猪肉、猪心、猪肝、猪肺、猪腰子、猪肚儿、猪蹄和***，约合十五斤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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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懂行的吗，***为什么算在下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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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油脂、肠衣、碎肉、猪血占了百分之九，约合十一斤，另有猪皮约占一成，合十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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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一一列举出来，正要解说，多尼问道：“等等，马吉翔，算来算去怎么差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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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毛、猪屎、猪尿这些不算了，多尼，你要是喜欢吃，相信也没人跟你抢！”马吉翔乐呵呵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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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脸一黑，不再言语，福临也愿意他多吃亏，敲了敲桌子：“好了，那就开始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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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打断了福临的话，说道：“方才我请示了张训导，张训导同意了，这些肉可以用来做红烧肉和肉馅，下水也可以在年夜饭上添菜，当然了，大家伙忙活了一阵，也馋了，我就请求张训导，先在小年夜给大家弄一道杀猪菜，人人有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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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菜，什么是杀猪菜，马吉翔，你可别擅自做主，本来就人多肉少，先吃一顿，年夜饭不够用了怎么办？”有一个代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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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在小黑板上标记出了猪血、油脂、猪肠、碎肉，然后说道：“厨师说，原本有五花肉的杀猪菜好吃，可现在肉不够分，就不放了，大家伙看到了么，就这四种，管理所提供酸白菜、萝卜、粉丝和部分军用腌肉，怎么样，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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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怎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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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些又不能包饺子做红烧肉，连熟食菜都不能做，不仅趁着新鲜，先吃一道杀猪菜，要不然整天想着那头猪，非得想出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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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特别是富绶，年纪轻轻的，日思夜想，怎么好，让他吃一道杀猪菜，身心灵魂都知道猪死了，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有人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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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绶本不是代表，和一群人挤在门外听着，听了这话，顿时暴怒，但很快就被人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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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拿起鞋刷子，敲了敲桌子：“现在开始表决，同意吃杀猪菜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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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十三位代表中全票通过了‘杀猪菜议案’，马吉翔伸手把杀猪菜所用的材料划去，继而又说道：“好，接下来就是安排一些下水的去向，猪的头、舌、心、肺、肝、腰子等都是卤煮的上等材料，这些也不用来包饺子，所以作为卤煮熟食加入到年夜饭中，算是添置几样菜，可问题是，我等都不会卤煮，若请厨师来做，还是莫要空手去的好，我以为，挑选其中一样赠予厨子，让其多用些心思，诸位以为如何，若是同意，赠予哪样，还是诸位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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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马吉翔说的没错。”当下就有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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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个人相互看看，就是同意了马吉翔的提议，高第道：“按事先说好的，猪尾巴给了吴应雄，不能再分了，呵呵，猪欢喜也该给富绶，省的他日思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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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你他妈的闭嘴，在胡咧咧，老子找张万里，告你一个侮辱罪，看你下个月还能不能当上改造积极分子！”富绶早就受不住了，杀一头猪，谁占了便宜还说不清楚，但他肯定是最吃亏的那个，什么都没捞着，现在人人都以为自己对猪油想法，实在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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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尴尬一笑，选择了闭嘴，福临道：“不如予其猪舌，我一想那是猪口中之物，便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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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冷冷一笑：“笑话，前些时日吃羊杂汤时，里面不也有，你不也吃的很香么？不能给猪舌，那东西最是鲜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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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把猪腰子给那厨子也就是了。”王进宝摘下帽子，露出光溜溜的脑袋，拍了拍：“这管理所就是个和尚庙，吃那玩意补了有什么用，别弄的像富绶一样，见了母猪都要解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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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绶早就被人拉走了，多尼却不想看着自己兄弟吃亏，冷冷一笑：“你也有脸讥讽富绶，你哪天晚上又放下自己的针线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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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连忙打圆场：“行了，就猪腰子吧，再接下来就是不能包饺子的骨头，因为肉少，就不炖排骨了，剔骨肉也包饺子，这些猪骨头诸位以为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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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说着，马吉翔桌下轻轻踢了踢朱由榔，朱由榔轻咳一声：“咳咳，我觉得，骨头还是集中起来，专供病号组和老年组补充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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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犯管理所里，病号和七十岁以上的年老战犯是受到优待的，他们的食物营养更充足，不用进行劳动改造或者只做一些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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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见朱由榔发言时紧张的样子，笑道：“你也能想起他们？怕不是马吉翔给你出的主意吧，一个慷他人之慨，邀买人心，一个献媚邀宠，恬不知耻，难怪你们两个整天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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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这话过分了！”高第高声说道，当然，他也知道，多尼说的是事实：“多尼，你也不想想，没有朱由榔同学的关系，可以上达天听，你能有机会吃到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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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多尼你是吃人家肉还砸人家锅，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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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就一副自作聪明的样子，好像只有他能看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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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被人说的无话可说，马吉翔也顺着说下去：“那就按照朱同学的意思，骨头给病号和老年增加营养。大排、肋排、硬骨、脆骨和筒骨这些大约要去掉十四斤左右，这样杂七杂八的去掉，就只剩下七十一斤肉了。按照厨子和屠夫的说法，五花肉和后腿坐臀肉是肥瘦相间的，可以做红烧肉吃，而前腿肉、脊背肉比较嫩，可以用来包饺子，据说前腿肉包饺子还不容易破皮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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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原来一头猪肉身上还有这么些门道。”有人嘟囔道，众人也是点头应和，显然，这等知识不是他们原来能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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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轻咳一声：“马吉翔，你只说有多少红烧肉和多少饺子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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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道：“约有四十八斤红烧肉，二十三斤饺子馅，算起来的话，每人合五两半红烧肉，二两半的肉馅，按照一开始约定，是猪肉大葱馅的饺子，肉和葱姜的比例是九比一，馅料与饺子皮是三比二，每斤饺子五十个来算，每个人合十四个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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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十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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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够塞牙缝的，老子一人就能吃五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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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的话还没说完，一号宿舍顿时乱了起来，里里外外乱作一团，显然大家不认可年夜饭只能吃十四个饺子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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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人均十四个是不行的，因此代表们开始出主意，有人建议猪肉大葱馅的改成白菜猪肉馅的，这样菜与肉就可以按照二比一的比例来，多了近三倍，也有人建议把刚才已经商量好的卤猪熟食再拿进来的，一起分，喜欢吃熟食的少吃饺子，喜欢吃饺子的少分熟食，当然，也有人分一些红烧肉的肉来包饺子，也能多包一些，吵吵闹闹，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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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高第大喊了一声：“诸位，都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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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高第起身，来到了宿舍南墙，指着上面贴出的文件说道：“大家都看，这文件里写明了皇上的圣旨，圣旨怎么说的呢，圣旨说听闻昌平管理所除夕未有肉食，可酌情拨生猪予之，为红烧之用。看到了吧，皇上的意思是，这猪给咱们是用来做红烧肉的，可没说包猪肉大葱馅的饺子，所以呢，四十八斤五花肉给每人五两半的红烧，已经是依旨行事了，至于那二十三斤的饺子馅，就和大家没有关系了，应该奖赏给那些为年夜饭做出贡献的人，比如参与杀猪的、帮厨做饭的，当然也不能少了朱由榔和马吉翔两位同学呀，至于剩下的人嘛，大家还是去吃素馅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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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高第说的对，老子为了杀猪忙前忙后，连被子都脏了，不能和你们一样只吃十四个饺子。”多尼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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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吴应雄也是附和：“对，一根猪尾巴打发不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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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人支持，但是反对人更多，福临直接问道：“这小两千个肉馅饺子，你们二十来个人就分了，不怕吃撑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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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凭什么你们多吃！还是想法子，多包一些肉馅饺子才是！”福临的话大有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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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也是丝毫不让，仰头问道：“哦，按你说的，干活的和不干活的吃一样的就好了，那以后谁还干活！大家说，对不对，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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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这话也不无道理，代表中，一蒙古王爷说道：“高第，你这话说的有道理，也没道理，你杀猪是有功，也该多吃一些，可我们也不是不想杀猪，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你们几个就大包大揽了，我们想出力也没机会了，若说宰杀牲畜，你们汉人可比不上我们蒙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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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们偷偷的去杀猪，要不是脱了手，猪跑了，我们哪里知道有这回事，想出力也不行啊。”众人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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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摸了摸鼻子，悻悻不言，实际上他可不只是贪功才跑去厨房偷偷杀猪的，他们几个还想着趁着杀猪偷藏一些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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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吵来吵去都没有决断，福临见朱由榔和马吉翔二人嘀嘀咕咕，也不会公开发言，直接问道：“朱同学，你认为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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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脸一红，看向马吉翔，马吉翔说：“朱同学的意思是，当初管理所让大家去帮厨的时候，你们都选择不去的，去的人是自愿的，是你们没有抓住机会，帮厨的有肉馅饺子吃，这没有异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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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后悔，没有别的表情了，马吉翔又说：“杀猪这事，虽说高第和吴应雄是偷着杀的，可结果是没杀成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多尼、富绶和张存仁他们都上前帮忙，你们围观看热闹，既然人家这几个上了手，你们也不该再掺和，杀猪的也该有肉馅饺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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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道：“马吉翔，你们的意思是支持高第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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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连忙说道：“当然不是，刚才我查过了，杀猪的和帮厨的外加朱同学这类有功的二十五个，而肉馅饺子能包两千个，一个人吃八十个，太多了，他们也吃不了，不如这样，把肉馅饺子分五十份，一人四十个，大家伙儿来竞争这二十五名额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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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道：“我没意见，四十个就四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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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问：“那依着马吉翔，是票选还是抓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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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票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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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抓阄就是碰运气，票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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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代表们纷纷点头，可外面人却不干了，拍打着窗户房门，喊着要抓阄，原因很简单，如果要票选的话，这十几个代表肯定人人有肉馅饺子吃，外面的人就难说了，抓阄的话，至少机会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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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却说：“票选和抓阄都不好，票选的话，做不到心服口服，若是抓阄，为什么不能把剩下的一千个饺子均分给众人，一人吃七八个不好么？方才高第有一句话说的是至为允当，这肉馅饺子就该让有贡献的人吃，这样既能吃到饱，别人还说不出个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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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他们杀了，帮厨的人也确定下来了，我们还能干什么，摇旗呐喊啊？”那蒙古王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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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笑了笑：“年夜饭嘛，就该搞的热热闹闹的，咱们这样好不好，想吃肉馅饺子，就在年夜餐会上演一个节目，以娱大众，逗大家一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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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花样繁多的拍马屁之后，马吉翔在小黑板上写出了一串数字，虽说因为爆发了冲突，没有来得及把猪肉杀完，但按照这个时代猪肉出产率也可以大致算出来，以五花肉、前后腿、排骨、里脊等部分的猪肉组成的猪胴体大约能占到六成半，也就是八十五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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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小说里出现胴体都是美女的，可作者君查资料的时候，这些部分加起来就叫胴体，怎么样，稀奇吧！说一下，现代大规模养殖的猪一般在二百斤左右就出栏，这种出肉率在百分之七十二左右，散养的猪出肉率就低一些，这里选择散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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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生猪身上的副产品中，下货占据了百分之十二，包含了猪肉、猪心、猪肝、猪肺、猪腰子、猪肚儿、猪蹄和***，约合十五斤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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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油脂、肠衣、碎肉、猪血占了百分之九，约合十一斤，另有猪皮约占一成，合十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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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一一列举出来，正要解说，多尼问道：“等等，马吉翔，算来算去怎么差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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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毛、猪屎、猪尿这些不算了，多尼，你要是喜欢吃，相信也没人跟你抢！”马吉翔乐呵呵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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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脸一黑，不再言语，福临也愿意他多吃亏，敲了敲桌子：“好了，那就开始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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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打断了福临的话，说道：“方才我请示了张训导，张训导同意了，这些肉可以用来做红烧肉和肉馅，下水也可以在年夜饭上添菜，当然了，大家伙忙活了一阵，也馋了，我就请求张训导，先在小年夜给大家弄一道杀猪菜，人人有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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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菜，什么是杀猪菜，马吉翔，你可别擅自做主，本来就人多肉少，先吃一顿，年夜饭不够用了怎么办？”有一个代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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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在小黑板上标记出了猪血、油脂、猪肠、碎肉，然后说道：“厨师说，原本有五花肉的杀猪菜好吃，可现在肉不够分，就不放了，大家伙看到了么，就这四种，管理所提供酸白菜、萝卜、粉丝和部分军用腌肉，怎么样，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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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怎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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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些又不能包饺子做红烧肉，连熟食菜都不能做，不仅趁着新鲜，先吃一道杀猪菜，要不然整天想着那头猪，非得想出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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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特别是富绶，年纪轻轻的，日思夜想，怎么好，让他吃一道杀猪菜，身心灵魂都知道猪死了，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有人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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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绶本不是代表，和一群人挤在门外听着，听了这话，顿时暴怒，但很快就被人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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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十三位代表中全票通过了‘杀猪菜议案’，马吉翔伸手把杀猪菜所用的材料划去，继而又说道：“好，接下来就是安排一些下水的去向，猪的头、舌、心、肺、肝、腰子等都是卤煮的上等材料，这些也不用来包饺子，所以作为卤煮熟食加入到年夜饭中，算是添置几样菜，可问题是，我等都不会卤煮，若请厨师来做，还是莫要空手去的好，我以为，挑选其中一样赠予厨子，让其多用些心思，诸位以为如何，若是同意，赠予哪样，还是诸位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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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马吉翔说的没错。”当下就有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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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个人相互看看，就是同意了马吉翔的提议，高第道：“按事先说好的，猪尾巴给了吴应雄，不能再分了，呵呵，猪欢喜也该给富绶，省的他日思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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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你他妈的闭嘴，在胡咧咧，老子找张万里，告你一个侮辱罪，看你下个月还能不能当上改造积极分子！”富绶早就受不住了，杀一头猪，谁占了便宜还说不清楚，但他肯定是最吃亏的那个，什么都没捞着，现在人人都以为自己对猪油想法，实在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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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冷冷一笑：“笑话，前些时日吃羊杂汤时，里面不也有，你不也吃的很香么？不能给猪舌，那东西最是鲜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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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把猪腰子给那厨子也就是了。”王进宝摘下帽子，露出光溜溜的脑袋，拍了拍：“这管理所就是个和尚庙，吃那玩意补了有什么用，别弄的像富绶一样，见了母猪都要解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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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绶早就被人拉走了，多尼却不想看着自己兄弟吃亏，冷冷一笑：“你也有脸讥讽富绶，你哪天晚上又放下自己的针线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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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连忙打圆场：“行了，就猪腰子吧，再接下来就是不能包饺子的骨头，因为肉少，就不炖排骨了，剔骨肉也包饺子，这些猪骨头诸位以为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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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说着，马吉翔桌下轻轻踢了踢朱由榔，朱由榔轻咳一声：“咳咳，我觉得，骨头还是集中起来，专供病号组和老年组补充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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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犯管理所里，病号和七十岁以上的年老战犯是受到优待的，他们的食物营养更充足，不用进行劳动改造或者只做一些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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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见朱由榔发言时紧张的样子，笑道：“你也能想起他们？怕不是马吉翔给你出的主意吧，一个慷他人之慨，邀买人心，一个献媚邀宠，恬不知耻，难怪你们两个整天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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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这话过分了！”高第高声说道，当然，他也知道，多尼说的是事实：“多尼，你也不想想，没有朱由榔同学的关系，可以上达天听，你能有机会吃到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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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多尼你是吃人家肉还砸人家锅，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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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就一副自作聪明的样子，好像只有他能看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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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被人说的无话可说，马吉翔也顺着说下去：“那就按照朱同学的意思，骨头给病号和老年增加营养。大排、肋排、硬骨、脆骨和筒骨这些大约要去掉十四斤左右，这样杂七杂八的去掉，就只剩下七十一斤肉了。按照厨子和屠夫的说法，五花肉和后腿坐臀肉是肥瘦相间的，可以做红烧肉吃，而前腿肉、脊背肉比较嫩，可以用来包饺子，据说前腿肉包饺子还不容易破皮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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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原来一头猪肉身上还有这么些门道。”有人嘟囔道，众人也是点头应和，显然，这等知识不是他们原来能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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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轻咳一声：“马吉翔，你只说有多少红烧肉和多少饺子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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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道：“约有四十八斤红烧肉，二十三斤饺子馅，算起来的话，每人合五两半红烧肉，二两半的肉馅，按照一开始约定，是猪肉大葱馅的饺子，肉和葱姜的比例是九比一，馅料与饺子皮是三比二，每斤饺子五十个来算，每个人合十四个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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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十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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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够塞牙缝的，老子一人就能吃五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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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的话还没说完，一号宿舍顿时乱了起来，里里外外乱作一团，显然大家不认可年夜饭只能吃十四个饺子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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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人均十四个是不行的，因此代表们开始出主意，有人建议猪肉大葱馅的改成白菜猪肉馅的，这样菜与肉就可以按照二比一的比例来，多了近三倍，也有人建议把刚才已经商量好的卤猪熟食再拿进来的，一起分，喜欢吃熟食的少吃饺子，喜欢吃饺子的少分熟食，当然，也有人分一些红烧肉的肉来包饺子，也能多包一些，吵吵闹闹，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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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高第大喊了一声：“诸位，都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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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高第起身，来到了宿舍南墙，指着上面贴出的文件说道：“大家都看，这文件里写明了皇上的圣旨，圣旨怎么说的呢，圣旨说听闻昌平管理所除夕未有肉食，可酌情拨生猪予之，为红烧之用。看到了吧，皇上的意思是，这猪给咱们是用来做红烧肉的，可没说包猪肉大葱馅的饺子，所以呢，四十八斤五花肉给每人五两半的红烧，已经是依旨行事了，至于那二十三斤的饺子馅，就和大家没有关系了，应该奖赏给那些为年夜饭做出贡献的人，比如参与杀猪的、帮厨做饭的，当然也不能少了朱由榔和马吉翔两位同学呀，至于剩下的人嘛，大家还是去吃素馅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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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高第说的对，老子为了杀猪忙前忙后，连被子都脏了，不能和你们一样只吃十四个饺子。”多尼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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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吴应雄也是附和：“对，一根猪尾巴打发不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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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人支持，但是反对人更多，福临直接问道：“这小两千个肉馅饺子，你们二十来个人就分了，不怕吃撑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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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凭什么你们多吃！还是想法子，多包一些肉馅饺子才是！”福临的话大有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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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也是丝毫不让，仰头问道：“哦，按你说的，干活的和不干活的吃一样的就好了，那以后谁还干活！大家说，对不对，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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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这话也不无道理，代表中，一蒙古王爷说道：“高第，你这话说的有道理，也没道理，你杀猪是有功，也该多吃一些，可我们也不是不想杀猪，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你们几个就大包大揽了，我们想出力也没机会了，若说宰杀牲畜，你们汉人可比不上我们蒙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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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们偷偷的去杀猪，要不是脱了手，猪跑了，我们哪里知道有这回事，想出力也不行啊。”众人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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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摸了摸鼻子，悻悻不言，实际上他可不只是贪功才跑去厨房偷偷杀猪的，他们几个还想着趁着杀猪偷藏一些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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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吵来吵去都没有决断，福临见朱由榔和马吉翔二人嘀嘀咕咕，也不会公开发言，直接问道：“朱同学，你认为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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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脸一红，看向马吉翔，马吉翔说：“朱同学的意思是，当初管理所让大家去帮厨的时候，你们都选择不去的，去的人是自愿的，是你们没有抓住机会，帮厨的有肉馅饺子吃，这没有异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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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后悔，没有别的表情了，马吉翔又说：“杀猪这事，虽说高第和吴应雄是偷着杀的，可结果是没杀成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多尼、富绶和张存仁他们都上前帮忙，你们围观看热闹，既然人家这几个上了手，你们也不该再掺和，杀猪的也该有肉馅饺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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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道：“马吉翔，你们的意思是支持高第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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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连忙说道：“当然不是，刚才我查过了，杀猪的和帮厨的外加朱同学这类有功的二十五个，而肉馅饺子能包两千个，一个人吃八十个，太多了，他们也吃不了，不如这样，把肉馅饺子分五十份，一人四十个，大家伙儿来竞争这二十五名额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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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道：“我没意见，四十个就四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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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抓阄就是碰运气，票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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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代表们纷纷点头，可外面人却不干了，拍打着窗户房门，喊着要抓阄，原因很简单，如果要票选的话，这十几个代表肯定人人有肉馅饺子吃，外面的人就难说了，抓阄的话，至少机会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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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却说：“票选和抓阄都不好，票选的话，做不到心服口服，若是抓阄，为什么不能把剩下的一千个饺子均分给众人，一人吃七八个不好么？方才高第有一句话说的是至为允当，这肉馅饺子就该让有贡献的人吃，这样既能吃到饱，别人还说不出个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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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他们杀了，帮厨的人也确定下来了，我们还能干什么，摇旗呐喊啊？”那蒙古王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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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笑了笑：“年夜饭嘛，就该搞的热热闹闹的，咱们这样好不好，想吃肉馅饺子，就在年夜餐会上演一个节目，以娱大众，逗大家一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