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勋贵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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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对徐邦瑞说几句节哀顺变的话，便从灵棚里出来，被徐维志送往一旁的客棚里休息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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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赵昊还真不累，但马上就走不礼貌，只好坐下来吃杯茶，和小志低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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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棚里，还有十来个宾客，都是早先来拜祭的，这会儿也在那里吃茶说话。看这年轻人进来，那些宾客起先没理会，待听小志管他叫师父后，棚中登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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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奇怪的搁下茶盏，心说，本公子如今的名声，已经响亮到让人如雷贯耳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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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见一个身材高大，三角眼鹰钩鼻的中年人，起身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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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赵公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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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尊驾哪位？”赵昊被他居高临下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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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伯陈王谟。”那人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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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伯爷，”赵昊欠身拱拱手道：“不知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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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是知道的，平江伯是漕运副总兵，而且漕运总兵顾寰年事已高，漕运集团基本上就是他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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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动了人家的蛋糕，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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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咱们几个老兄弟想请公子吃个饭，不知赏不赏光？”陈王谟背着个手，斜着眼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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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巧，在下明日就得回苏州了。”赵昊懒得赴他们的鸿门宴，跟这帮烂透了的勋贵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下次再来金陵，由在下做东，请伯爷赏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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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陈王谟没想到，他居然敢当众不给自己面子，登时黑下脸道：“你别太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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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叔。”徐维志哪能让老师受辱？马上站出来道：“祖父灵前，还请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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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很冷静。”陈王谟嘴角抽动两下，目光越过徐维志，看向赵昊道：“既然赵公子没时间，那咱们就在这儿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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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摆摆手，让其余人先出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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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请讲。”赵昊点点头，也让小志先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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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高武是寸步不离的，不然要是话不投机动起手来，赵公子可不是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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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王谟也不在意，便在赵昊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缓缓道：“江南集团的生意做的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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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口饭吃罢了。”赵昊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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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已经在江南赚的盆满钵满了，再捞过界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陈王谟从桌上捻起一枚长生果，剥掉壳送到嘴里，嘎呗嘎呗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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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指的是？”赵昊才没心情跟他打哑谜呢。这帮子勋贵也就支棱起毛吓唬吓唬人了，没了牙的老虎有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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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漕粮海运，抢了我们漕运的饭碗！”陈王谟使劲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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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话题，朝堂上已经吵得够多了。”赵昊竖起手指，示意他住嘴道：“皇家海运是给漕运救火的，伯爷要是觉得被抢了饭碗，赶紧帮着潘中丞把运河修好，早日恢复漕运才是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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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赵公子是存心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陈王谟冷哼一声道：“你比谁都清楚，给朝廷运漕粮是赔钱的买卖，顺道给南北商人运货，才是真正的赚头。现在该从运河走的货，全都改走海运了！而且你收费还那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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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不由一阵咬牙切齿道：“就算漕运恢复了，只要你们还给他们运货，还能几个商人愿意找我们运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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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真想放声大笑，但想想隔壁还在哭丧，便强忍住笑，神情怪异的看着陈王谟道：“伯爷这是什么话？这就好像咱们两家打擂台，你说不许动，不然我就打不过你了。稍微讲点儿体面的人，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呢？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你也把运费降下来，不就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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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陈王谟冷冷看着赵昊，跟他针锋相对道：“百万漕工衣食所系，一个子儿也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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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赵昊翘起二郎腿，掸一掸白袍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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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的大头是海外贸易，这一块你们爱怎么做怎么做，我们绝不眼红。”陈王谟一拳捶在茶桌道：“但国内货运这块，你们也别掺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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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伯爷，海外这块儿太不稳定了，只能算个锦上添花。”赵昊却缓缓摇头道：“还是国内这块来的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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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呢，赵公子还要击发大明的商业革命呢，不把运力提上去、运费降下来，怎么刺激工商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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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陈王谟登时双目喷火，要吃人一样瞪着赵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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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赵昊也终于压不住火气，一拍桌子喝道：“你们漕运集团下三滥手段使得还少吗？都恶意挤兑我们江南银行，勾结倭寇攻击我们的船队了。怎么，转过年来就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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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王谟心下咯噔一声，闷声道：“那是你们跟恒通记的烂账，与我们漕运衙门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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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自招了吧？”赵昊不禁拊掌，冷笑道：“既然与你无关，你怎么知道恒通记勾结倭寇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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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的吗？”陈王谟一阵做贼心虚，忙掏出帕子擦擦汗，气焰为之一窒，然后闷声道：“你少打岔，就说答不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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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的生意不能不做，爱莫能助了，伯爷。”赵昊一撩袍角，缓缓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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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陈王谟也霍然起身，冷冷盯着赵昊道：“百万漕工之怒，是你区区江南集团承受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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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少吹牛吧。”赵昊哂笑一声，冷冷瞥他一眼道：“只管放马过来就是，上次的账还没跟你们算呢，这次咱们新仇旧恨一起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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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瞧！”陈王谟肺叶都要气炸了，没想到姓赵的居然如此嚣张，比他们勋贵还要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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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走。”赵昊洒然一笑，举步出了棚子，高武回头深深看一眼陈王谟，紧跟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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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一声，陈王谟摔碎了茶碗，气得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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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老陈，没唬住那小子？”南和伯、东宁伯几个闻声进来，见状脸色都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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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王谟这次，确实有吓唬吓唬赵昊的意思。大明朝到今天，这些世袭罔替的勋贵头衔，也就是用来唬人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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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小子居然鸟都不鸟，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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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他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陈王谟咬牙切齿好一阵，方喘匀了气，眼中却凶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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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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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魏国公府出来，一上马车赵昊就吩咐高武：“联系那个谁，让他给我弄清楚，陈王谟这伙人要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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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点点头，下车传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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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赵公子回到留云山居后，保卫处便提高了安保等级，所有蔡家巷的汉子结束休假，在半山别墅内外设下数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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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保卫处又通知了小仓山管理公司，命他们也加强戒备，防止有人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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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仓山这种鱼龙混杂的餐饮娱乐场所，混入几个捣乱的家伙，根本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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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天晚上，芙蓉池畔的一座青楼就走水了。幸好池畔楼阁虽密，但都有高高的马头墙，起着隔断火源的作用，加之灭火队全力扑救，火势这才没有蔓延到相邻的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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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立在漆黑的半山别墅露台中，看着山下熊熊燃烧的火光，惊慌奔走的人群，还有拼命救火的一干人等，双眸中火光跳跃，声音却冷冽如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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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勋贵还真是下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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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恰好’被请到留云山居做客的吴叔叔，与赵昊并肩而立，看着山下火光道：“这群家伙仗着祖宗的荫蔽胡作非为、目无王法，还不是朝廷总对他们网开一面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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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昊点点头，正如吴时来所说，那陈王谟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朝廷的法度根本没有什么公正可言，在议亲议贵的大前提下，没有确凿的证据，是无法把一个勋贵拉下马来的。而且勋贵们就是定了罪，还可以减免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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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是和宗室一样恶臭的东西，只是数量控制的好，危害性才没上升到后者的水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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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跟生多少都得册封的宗室不同，哪怕世袭罔替的爵位，也只能从子弟中择一人继承，其余人并不享有特权。不然徐邦瑞和徐邦宁也不至于为了争爵位继承权，打出狗脑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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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的子弟家人，可没法议亲议贵！”赵昊冷笑一声，拍了拍手，让护卫搬上来两口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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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吴叔叔目光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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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寰到陈王谟、以及南和伯府、东宁府等十六家南京勋贵，及其家人各种作奸犯科的诉状及罪状一千宗。”赵昊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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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吴时来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你这是从哪儿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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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跟漕运集团斗，哪有不搜集他们黑材料的？”赵昊淡淡一笑道：“吴叔叔就当是群众举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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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过渡章节，不太好写……今天只能依旧两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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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棚里，还有十来个宾客，都是早先来拜祭的，这会儿也在那里吃茶说话。看这年轻人进来，那些宾客起先没理会，待听小志管他叫师父后，棚中登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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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奇怪的搁下茶盏，心说，本公子如今的名声，已经响亮到让人如雷贯耳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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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见一个身材高大，三角眼鹰钩鼻的中年人，起身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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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赵公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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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尊驾哪位？”赵昊被他居高临下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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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伯陈王谟。”那人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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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伯爷，”赵昊欠身拱拱手道：“不知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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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是知道的，平江伯是漕运副总兵，而且漕运总兵顾寰年事已高，漕运集团基本上就是他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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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动了人家的蛋糕，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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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咱们几个老兄弟想请公子吃个饭，不知赏不赏光？”陈王谟背着个手，斜着眼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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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巧，在下明日就得回苏州了。”赵昊懒得赴他们的鸿门宴，跟这帮烂透了的勋贵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下次再来金陵，由在下做东，请伯爷赏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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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陈王谟没想到，他居然敢当众不给自己面子，登时黑下脸道：“你别太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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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叔。”徐维志哪能让老师受辱？马上站出来道：“祖父灵前，还请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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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很冷静。”陈王谟嘴角抽动两下，目光越过徐维志，看向赵昊道：“既然赵公子没时间，那咱们就在这儿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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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摆摆手，让其余人先出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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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请讲。”赵昊点点头，也让小志先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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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高武是寸步不离的，不然要是话不投机动起手来，赵公子可不是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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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王谟也不在意，便在赵昊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缓缓道：“江南集团的生意做的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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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口饭吃罢了。”赵昊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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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已经在江南赚的盆满钵满了，再捞过界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陈王谟从桌上捻起一枚长生果，剥掉壳送到嘴里，嘎呗嘎呗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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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指的是？”赵昊才没心情跟他打哑谜呢。这帮子勋贵也就支棱起毛吓唬吓唬人了，没了牙的老虎有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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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漕粮海运，抢了我们漕运的饭碗！”陈王谟使劲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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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话题，朝堂上已经吵得够多了。”赵昊竖起手指，示意他住嘴道：“皇家海运是给漕运救火的，伯爷要是觉得被抢了饭碗，赶紧帮着潘中丞把运河修好，早日恢复漕运才是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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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赵公子是存心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陈王谟冷哼一声道：“你比谁都清楚，给朝廷运漕粮是赔钱的买卖，顺道给南北商人运货，才是真正的赚头。现在该从运河走的货，全都改走海运了！而且你收费还那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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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不由一阵咬牙切齿道：“就算漕运恢复了，只要你们还给他们运货，还能几个商人愿意找我们运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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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真想放声大笑，但想想隔壁还在哭丧，便强忍住笑，神情怪异的看着陈王谟道：“伯爷这是什么话？这就好像咱们两家打擂台，你说不许动，不然我就打不过你了。稍微讲点儿体面的人，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呢？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你也把运费降下来，不就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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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陈王谟冷冷看着赵昊，跟他针锋相对道：“百万漕工衣食所系，一个子儿也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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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赵昊翘起二郎腿，掸一掸白袍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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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的大头是海外贸易，这一块你们爱怎么做怎么做，我们绝不眼红。”陈王谟一拳捶在茶桌道：“但国内货运这块，你们也别掺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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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伯爷，海外这块儿太不稳定了，只能算个锦上添花。”赵昊却缓缓摇头道：“还是国内这块来的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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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呢，赵公子还要击发大明的商业革命呢，不把运力提上去、运费降下来，怎么刺激工商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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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陈王谟登时双目喷火，要吃人一样瞪着赵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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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赵昊也终于压不住火气，一拍桌子喝道：“你们漕运集团下三滥手段使得还少吗？都恶意挤兑我们江南银行，勾结倭寇攻击我们的船队了。怎么，转过年来就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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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自招了吧？”赵昊不禁拊掌，冷笑道：“既然与你无关，你怎么知道恒通记勾结倭寇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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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的吗？”陈王谟一阵做贼心虚，忙掏出帕子擦擦汗，气焰为之一窒，然后闷声道：“你少打岔，就说答不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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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陈王谟也霍然起身，冷冷盯着赵昊道：“百万漕工之怒，是你区区江南集团承受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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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一声，陈王谟摔碎了茶碗，气得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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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老陈，没唬住那小子？”南和伯、东宁伯几个闻声进来，见状脸色都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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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王谟这次，确实有吓唬吓唬赵昊的意思。大明朝到今天，这些世袭罔替的勋贵头衔，也就是用来唬人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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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昊点点头，正如吴时来所说，那陈王谟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朝廷的法度根本没有什么公正可言，在议亲议贵的大前提下，没有确凿的证据，是无法把一个勋贵拉下马来的。而且勋贵们就是定了罪，还可以减免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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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是和宗室一样恶臭的东西，只是数量控制的好，危害性才没上升到后者的水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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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的子弟家人，可没法议亲议贵！”赵昊冷笑一声，拍了拍手，让护卫搬上来两口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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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吴叔叔目光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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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寰到陈王谟、以及南和伯府、东宁府等十六家南京勋贵，及其家人各种作奸犯科的诉状及罪状一千宗。”赵昊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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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吴时来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你这是从哪儿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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