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他回来了

推荐阅读: 牧神记领主之兵伐天下无上丹尊三界血歌我的徒弟都是大反派我与她合租的日子夜天子次日曙光赤血邪珠之妖乱君怀秦朗林馨儿

    “说啥?”
    许母欠了欠身,好奇地追问道。
    马二忍笑回话:“我只说——让他回家瞧一瞧,哪个儿子像他。”
    原来,那林午种的妻竟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
    林午种引以为豪的两个儿子,没一个是他下的种。
    许母闻言震惊不已,忽又想到什么,皱起眉头来,神色忧虑。
    “可怜那两个孩子,往后不知要受多少白眼……”
    赵长茹拉住她的手,劝慰了两句,吩咐马二去那水阳村,设法替林午种与他那新娶的媳妇周旋一番,得一个体面些的结果,免得伤了那两个孩子。
    马二依言去了,再回来时,已是傍晚。
    他是赶着回来的,喘着粗气,脸色很是难看,张口便骂那林午种不是东西。
    赵长茹一问才知——
    马二去晚了一步。
    林午种虽被刘壮打得凄惨无比,却不顾着医治伤处,借了县令的小轿子,急匆匆杀回了水阳村,正巧遇上他那新娶的媳妇与奸夫偷情,盛怒之下便打死了奸夫,将那两个孩子也摔死了。
    许母听罢,吓得脸色发白。
    马二见状,不敢再继续说,手足无措地站着,目光瞥向赵长茹,几番欲言又止。
    赵长茹扶住许母,送她回了房休息。
    等她再出来时,马二迎上前,继续道:“不光那水阳村闹得厉害,云阳村也不太平。”
    他脸上带几分快慰,好似大仇得报一般。
    赵长茹皱起眉,让他把话说清楚。
    马二便不再卖关子,将他得来的消息,说给了赵长茹听。
    “那孙芬芳产下怪胎后,疯得更加彻底,回了云阳村便被孙长命关在了屋子里,也不知今日咋就跑了出去,上刘莽家放了把火——”
    赵长茹一惊,追问刘壮与高莲花可知晓这消息了?又问那火烧成了啥样。
    “刘壮与他家那口子已经赶回去了,听说那刘莽当场烧死了,老太婆烧掉了一层皮,让人抬出来时,血肉模糊,还冒烟呢!”
    马二扯着嘴角向下,眉毛耸动着,像两条毛虫,短短一瞬,便将惊骇恐怖、不忍直视、舒心畅意,全写在了脸上。
    赵长茹不敢细想,只问道:“可还有得救?”
    马二摆摆手,“我看是悬了,不过,刘壮已带了薛大夫回去。”
    赵长茹闻言松了一口气。
    刘婶儿再如何偏心,始终是刘壮的亲娘,该尽的孝道是不能免的。
    马二又说,“那老太婆是坏事做尽遭了报应,阎王爷铁了心要她的命,薛大夫去了也没用!”
    赵长茹又问了纵火的孙芬芳。
    马二摇头,“谁管顾她呀!她一个疯子,怕是早就躲了,这罪横竖是要孙长命来替她抗的。”
    第二日,云阳村传来消息。
    孙芬芳跳崖了,在孙长命眼前跳的。
    孙长命伤心欲绝,险些随她而去,好在被人发现捞了回来,却在那之后没多久,磕死在了亡妻的坟墓前。
    他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便是亡妻,在她生前便与刘婶儿勾搭上,在她死后也没照顾好他们唯一的女儿……
    赵长茹叹息之余,将心思全投到了雷风医馆的建设中。
    如今,雷风医馆已建成,却因县衙一道政令,不能尽其效用。
    “姑奶奶?”
    马二见她愣神,唤了她一声。
    他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那山匪是真是假……黑虎山上的山匪早就死绝了,这咋还会有匪患?”
    赵长茹醒过神来,细思片刻,才道:“既如此,你便让人在城中散布消息,若有情况危重的妇人,便去玉衣坊等着,每日由雷风的马车,运送患病的妇人来回。”
    马二点头应下,夸赞赵长茹好心肠,竟为非亲非故的妇人做到这等地步,转念一想,拉过患病妇人的马车,恐怕往后再无人敢用,便又替赵长茹心疼起来。
    一辆马车可不便宜!
    这一年来,雷风迅速做大做强,同赵长茹最初的心愿一般,赚了许多银子。
    赵长茹从前觉着,有了银子便会开心快活,如今已是不愁吃穿,随意花费的地步,她却只觉着空虚无力。
    她的欣喜好似浮萍,荡悠着,飘散着,若即若离。
    能让这浮萍有根之人,却迟迟没有归来。
    一个人的欢喜比不得两人共喜,她才发现从前在云阳村,住着破旧的房子,吃着普通的饭食,竟也比如今更舒心。
    春寒料峭,一夜寒风袭来,她又病了三分。
    望着窗外飘洒如丝的春雨,她的心里酸胀得厉害,那一股子酸意,浮上鼻尖,沁润眼眶,带着千万份的委屈。
    她还要等多久……
    她茫然地走进雨中,离开了院子,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微雨的初春,各家门上贴着新写的桃符,红红的一片,格外刺目。
    赵长茹只觉着眼睛疼,竟流下泪来。
    雨势轻绵不及她泪眼滂沱。
    她只盼这雨下得再大些,能将她整个人藏匿起来。
    街上的人不知为何没了踪影,只有她一人缓慢前行。
    县城的街道很窄,窄得两人吵一架,便能将整条街堵了,但此刻在赵长茹眼前的,却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大道,这道路上无人与她同行,她孤零零地走着,走着……
    眼泪疯狂涌出眼眶,将她的视线模糊成一片。
    看不见这空荡的街道,她却更觉着心里的空荡,连带着眼泪更加汹涌。
    她仍旧走着,走着……
    不期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泪眼模糊中,看到一张日思夜盼的熟悉面容。
    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攀着那人,想要将他看清楚,眼前却愈发模糊,直到彻底黑下去。
    再醒来时,赵长茹已回到了许家。
    许母守在她榻旁,见她醒来,忙探手摸她的额头,看她还烧不烧。
    赵长茹左顾右盼,没见着想见之人,便一把抓住许母,“娘,相公呢?”
    许母闻言一愣,腾出一只手来,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虽不觉着烫了,却仍旧不放心,让六福快些去请大夫。
    “娘!相公为何不在,他明明已经回来了!为何不在?”
    赵长茹挣扎着要起身。
    许母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按住她,不许她起身,“长茹,你咋说胡话呢!你别吓唬娘!你这身子,见不得风,快些躺下……”
    赵长茹喃喃着,躺了下去。
    难道是梦么?
    直到马二来探望她,说道:“姑奶奶,你可吓死人了!咋就跑到街上去了,也不带着个人,昏死在雨中也没人管。”
    他说着竟抹起泪来,抱怨道:
    “也不知哪位大人物来这九阳县一遭,弄得全城戒严,害姑奶奶在雨里淋了那许久,也没人看见。”
    赵长茹回忆起在街上的情形,确信那不是梦——
    她是真的见到了!
    她不顾许母的劝阻,执意起身离开许家,一路扶着心口,奔至先前昏死过去的地方。
    就是在这!
    她见到了小秀才!
    她一时慌乱,一时急切,一时狂喜,在那处转来转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马二见她这般,又是惊吓又是伤心,想她是思念成疾,生了癔症,忙要送她去医馆,找薛大夫治病。
    赵长茹一把将他推开,红着一双眼,怒瞪向他,“他回来了!”
    马二心下大叫不妙,以为她是真的疯了,面上却勉强堆着笑,顺着她的话说,“许秀才定是有事耽搁了,姑奶奶,你先回去养着,把病养好些,若是许秀才回来,见你这副模样,定然是要怪我的!”
    赵长茹沉默,垂下眼。
    小秀才回来了,却不肯与她相认,到底是何缘由?
    他该知道她有多盼着见他!
    赵长茹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吩咐道:“你去查一查,是何等的大人物大驾光临,为的又是何事?”
    她突然的转变,闷棍似的,打得马二发懵,“啊?”
    赵长茹一脸正色,催促道:“还不快去!”
    马二连忙点头,正要去探听消息,跑出两三步,又不放心地折了回来,要送赵长茹回了许家再去,“姑奶奶,你还病着……”
    赵长茹摆摆手,让他快些去,自个儿则去了玉衣坊。
    杜眉君见着她,忙将她虚扶着。
    “真当我是个病秧子了?”赵长茹笑道。
    杜眉君见她眉开眼笑,忙问她有啥喜事。
    赵长茹抿唇不语,眉眼间的喜色更添几分。
    像是未干透黑白水墨画上,点上一抹朱砂,那红沿着水脉四散延展,喜悦不只局限在她的眉眼,她举手投足皆较以往轻盈几分。
    杜眉君招呼着玉娘,拿来新作的衣裳,“再过两日,便是上元节了,你这一身素色,可不应景……来!换上这件,定然是好看的!”
    赵长茹想着那日在雨中一定极为狼狈,下一次再见到许元景,要是最美的模样才好,便喜滋滋地换上了杜眉君递来的新衣裳。
    红色的裙衫,金色的束带,袖口滚边处绣着除病驱邪的瑞兽,裙摆处坠着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玉娘等在房外,见赵长茹出来,便扶着她到院子里。
    杜眉君打量着赵长茹,一手抱在胸前,一手顶着下巴,满意地笑着。
    “真喜庆!”
    赵长茹局促地站着不懂,不敢迈开步子多走。
    那小铃铛响着虽好听,却也让人难为情。
    “多好看呀!”杜眉君拉着她,走了两步,笑得更畅快了。
    “长茹,你穿着这身,往咱玉衣坊门前一站,谁都知咱玉衣坊手艺好,能做出这样好看的衣裳!”
    忽又想到什么,她摇了摇头,道:“旁人都是衣衬人,唯有你是人衬衣,这件衣裳只在你身上,才能美得这样夺目呢。”
    赵长茹让杜眉君说得都不好意思了,笑着打趣道:“杜掌柜,你不知和多少人说过这话!谁听了还不肯买呀?”
    “天地良心,我可不是哄你开心,也只有你这般的样貌与身段,能穿出这般的风韵与气度。”杜眉君一本正经道。
    赵长茹笑了笑。
    杜眉君拉着她,“你若不信,咱往前边走一圈,看一看,我这话有假没有。”
    前边都是人,有小工、制衣绣娘、还有来往的顾客。
    赵长茹忙拉住杜眉君,求道:“我信,我信,我信了还不成么?”
    杜眉君也笑了,“人家丑的怕见人,你这般的怎也不肯见人?”
    赵长茹漾起一抹笑来,带着几分娇羞与期盼。
    她正等着见人呢……
    杜眉君若有所思地扶着赵长茹的肩,让赵长茹转了一圈,目光上下游移着,将赵长茹打量个遍,忽而她眉头一皱,一双眼定在赵长茹腰上。
    “咋了?”
    赵长茹不自在地摸了摸腰。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投票推荐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