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尸丹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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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之事就是如此，无论青阳教也好，还是曾经的罗教、白莲教也罢，其上层是决然不信那套教义的，可底下的人却是深信不疑，以“虔诚”二字而论，却是底层信徒远胜于教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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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李玄都收回手掌，微笑道：“希望你不要试图逃走，否则我的刀可是不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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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冷美人”自行掠至李玄都的身侧，刀尖指向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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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起身，道：“我们这次来北邙山，是为了凤凰胆，也是为了太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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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李玄都看了眼金算的尸体，转头望向浮云，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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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人公将军之所以会对太阴尸感兴趣，其实是因为一位高人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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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皱眉道：“就是那位告诉你们凤凰胆位置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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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浮云点头道：“我不知道这位高人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出自哪宗哪门，只知道人公将军对他极为尊重，事事必以先生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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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没有继续追问这位神秘莫测的高人是谁，而是问道：“你们要拿太阴尸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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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道：“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将军提起过一次，似乎与尸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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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返回此地的南柯子听到此言，开口道：“太阴尸生前都是修道有成之人，死后一口真气不散，尸气凝聚，使得金丹化作尸丹，若是能将这颗尸丹取出，兼具阴阳之属，却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稀罕之物，仅以价值而言，凤凰胆是至阳之物，尸丹是至阴之物，不相上下，可是以罕见程度而论，却是这尸丹更胜一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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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点了点头：“明白了，青阳教不是为了太阴尸而来，而是为了尸丹而来，尸丹之于太阴尸而言，犹如龙珠之于蛟龙，想要取丹，就必须斩杀太阴尸，而皂阁宗要的可不是一具死尸，他们要的是活着的太阴尸，从这一点上来说，青阳教和皂阁宗自然不是一路人，瞒着皂阁宗也在情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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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南柯子道：“北邙山本就个水深难见其底的地方，现在又是这般鱼龙混杂，水是更加浑浊了，现在我们两个还在北邙山的边缘地带，也就是水面上，要是深入到水底，那可就不好说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往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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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道：“当然要去，若是不想趟这摊浑水，干脆连北邙山都不要来，那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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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没有异议，然后望向浮云，问道：“此人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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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惊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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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望向浮云道：“放心，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回答问题，我便不杀你，也不会让道长来杀你，我还没那么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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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闻言后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些惊疑不定道：“阁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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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继续说道：“虽然我不齿于青阳教的行事风格，但是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我也不愿与青阳教敌对。凤凰胆，我是决计不会给你了，一颗凤凰胆换一条性命，应该很划算才是，毕竟东西是死的，没了可以再找，可人是活的，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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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苦笑道：“阁下能放我一条性命，已是邀天之幸，哪里还敢有其他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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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道：“明白就好，至于我们的事情，你该如何向人公将军解释，我也劝你一句，还是要仔细斟酌，既要凸显自己的苦劳，又不能被扣上办事不利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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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浮云应道：“在下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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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将“冷美人”收回腰间的鞘中，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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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小心翼翼地盯着李玄都，徐徐向后退去，一直退出数十丈的距离之后，才猛地转过身去，几个跳跃消失在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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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浮云彻底远去之后，李玄都方才开口道：“道长是炼丹的行家，对于尸丹应该了解极多，依道长看来，青阳教寻觅的尸丹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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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轻捻动颌下的山羊胡，道：“旁人兴许不知，可贫道却是略知一二的，这尸丹是至阴之物不假，可是不同于凤凰胆，它是可以入药的，虽说服药的要求很是苛刻，对于寻常人而言无异是毒药，但是对于鬼修之人，更是大补良药，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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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老道人却是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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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不由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道长不妨直言，李某定不会将今日之言传于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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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先生如此说了，那贫道就直言了。”南柯子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以尸丹炼成的丹药，之所以于活人与毒药无异，是因为其中阴气过盛，与活人体内阳气相克，若是贸然服用，会消磨体内阳气，故而如同毒药。不过除了鬼修之人，还有一种人可以服用，那就是将死之人。人之将死，气血俱衰，阳气渐弱，阴气渐盛，继而阴阳失衡，此时体内的阴气更胜于阳气，便可以服用了，有续命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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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命？”李玄都吃了一惊，道：“尸丹之中蕴含死气，如何能为活人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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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道：“寻常续命之物，所依循的道理都是缺什么补什么，精血不足便补精血，阳气不足便补阳气，说白了都是以大阳大补强行弥补亏损的血气、阳气、生气。可在贫道看来，一人性命如一国之国运，人之将死之时便如王朝末年，弊病丛生，已是大厦倾倒，难以挽回，所谓的续命实则是吊命，唯有真正的仙药，方能扭转乾坤，可仙药又哪里是那么好得的，当年祖龙举全国之力，又是派遣方士高人，又是三千童男童女，到最后也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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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轻声打断道：“道长，咱们说的是尸丹，不是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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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一说到丹道命理，便有些收不住了，李先生见谅。”老道人一怔，随即有些讪讪道：“说到尸丹，便是以毒攻毒，所谓阴极阳生，将死之人阴气极重，与尸丹相性相合，故而毒药变良药，二阴化阳，便可真正成为续命之药。不过此法隐患颇多，首先便是要辅以许多其他珍贵药物，毕竟尸丹还是至阴死物，如果不是归真境的宗师人物，一颗丹药入腹，恐怕等不到二阴化阳，就已经一命呜呼，所以需要先服用吊命之药，护住性命，这是其一。就算成功二气化阳，尸丹内所蕴含的煞气也是一大难题，一个不慎，便会使人尸化，半人半鬼，生不如死，这是其二。还有其三，便是以尸丹炼药极为困难，费钱财，损阴德，干天数，就拿贫道来说，不管能不能炼得出来，这种赔本买卖是决计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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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南柯子疑惑自语道：“青阳教想要给谁续命？据我所知，无论是天公将军唐周，还是地公将军唐秦和人公将军唐汉，都不足花甲年纪，也没有他们重伤损寿的传言，还不到延寿续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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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突然说道：“会不会是那个指点他们去取凤凰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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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明见，应该就是如此了。”南柯子立刻认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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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轻声道：“这次的太阴尸出世之事，真是越来越波谲云诡了，正道的正一宗、慈航宗，邪道的皂阁宗，再加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青阳教和他们身后高人，以及我们这些从旁帮手的，要牵涉出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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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闻言也是面露忧虑之色，喃喃道：“总不会因为此事又来一次正邪大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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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李玄都收回手掌，微笑道：“希望你不要试图逃走，否则我的刀可是不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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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冷美人”自行掠至李玄都的身侧，刀尖指向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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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起身，道：“我们这次来北邙山，是为了凤凰胆，也是为了太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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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李玄都看了眼金算的尸体，转头望向浮云，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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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人公将军之所以会对太阴尸感兴趣，其实是因为一位高人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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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皱眉道：“就是那位告诉你们凤凰胆位置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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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浮云点头道：“我不知道这位高人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出自哪宗哪门，只知道人公将军对他极为尊重，事事必以先生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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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没有继续追问这位神秘莫测的高人是谁，而是问道：“你们要拿太阴尸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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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道：“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将军提起过一次，似乎与尸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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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返回此地的南柯子听到此言，开口道：“太阴尸生前都是修道有成之人，死后一口真气不散，尸气凝聚，使得金丹化作尸丹，若是能将这颗尸丹取出，兼具阴阳之属，却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稀罕之物，仅以价值而言，凤凰胆是至阳之物，尸丹是至阴之物，不相上下，可是以罕见程度而论，却是这尸丹更胜一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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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点了点头：“明白了，青阳教不是为了太阴尸而来，而是为了尸丹而来，尸丹之于太阴尸而言，犹如龙珠之于蛟龙，想要取丹，就必须斩杀太阴尸，而皂阁宗要的可不是一具死尸，他们要的是活着的太阴尸，从这一点上来说，青阳教和皂阁宗自然不是一路人，瞒着皂阁宗也在情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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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南柯子道：“北邙山本就个水深难见其底的地方，现在又是这般鱼龙混杂，水是更加浑浊了，现在我们两个还在北邙山的边缘地带，也就是水面上，要是深入到水底，那可就不好说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往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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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道：“当然要去，若是不想趟这摊浑水，干脆连北邙山都不要来，那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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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没有异议，然后望向浮云，问道：“此人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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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惊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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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望向浮云道：“放心，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回答问题，我便不杀你，也不会让道长来杀你，我还没那么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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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闻言后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些惊疑不定道：“阁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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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继续说道：“虽然我不齿于青阳教的行事风格，但是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我也不愿与青阳教敌对。凤凰胆，我是决计不会给你了，一颗凤凰胆换一条性命，应该很划算才是，毕竟东西是死的，没了可以再找，可人是活的，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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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苦笑道：“阁下能放我一条性命，已是邀天之幸，哪里还敢有其他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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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道：“明白就好，至于我们的事情，你该如何向人公将军解释，我也劝你一句，还是要仔细斟酌，既要凸显自己的苦劳，又不能被扣上办事不利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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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浮云应道：“在下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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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将“冷美人”收回腰间的鞘中，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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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小心翼翼地盯着李玄都，徐徐向后退去，一直退出数十丈的距离之后，才猛地转过身去，几个跳跃消失在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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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轻捻动颌下的山羊胡，道：“旁人兴许不知，可贫道却是略知一二的，这尸丹是至阴之物不假，可是不同于凤凰胆，它是可以入药的，虽说服药的要求很是苛刻，对于寻常人而言无异是毒药，但是对于鬼修之人，更是大补良药，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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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不由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道长不妨直言，李某定不会将今日之言传于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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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先生如此说了，那贫道就直言了。”南柯子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以尸丹炼成的丹药，之所以于活人与毒药无异，是因为其中阴气过盛，与活人体内阳气相克，若是贸然服用，会消磨体内阳气，故而如同毒药。不过除了鬼修之人，还有一种人可以服用，那就是将死之人。人之将死，气血俱衰，阳气渐弱，阴气渐盛，继而阴阳失衡，此时体内的阴气更胜于阳气，便可以服用了，有续命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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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道：“寻常续命之物，所依循的道理都是缺什么补什么，精血不足便补精血，阳气不足便补阳气，说白了都是以大阳大补强行弥补亏损的血气、阳气、生气。可在贫道看来，一人性命如一国之国运，人之将死之时便如王朝末年，弊病丛生，已是大厦倾倒，难以挽回，所谓的续命实则是吊命，唯有真正的仙药，方能扭转乾坤，可仙药又哪里是那么好得的，当年祖龙举全国之力，又是派遣方士高人，又是三千童男童女，到最后也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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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一说到丹道命理，便有些收不住了，李先生见谅。”老道人一怔，随即有些讪讪道：“说到尸丹，便是以毒攻毒，所谓阴极阳生，将死之人阴气极重，与尸丹相性相合，故而毒药变良药，二阴化阳，便可真正成为续命之药。不过此法隐患颇多，首先便是要辅以许多其他珍贵药物，毕竟尸丹还是至阴死物，如果不是归真境的宗师人物，一颗丹药入腹，恐怕等不到二阴化阳，就已经一命呜呼，所以需要先服用吊命之药，护住性命，这是其一。就算成功二气化阳，尸丹内所蕴含的煞气也是一大难题，一个不慎，便会使人尸化，半人半鬼，生不如死，这是其二。还有其三，便是以尸丹炼药极为困难，费钱财，损阴德，干天数，就拿贫道来说，不管能不能炼得出来，这种赔本买卖是决计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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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南柯子疑惑自语道：“青阳教想要给谁续命？据我所知，无论是天公将军唐周，还是地公将军唐秦和人公将军唐汉，都不足花甲年纪，也没有他们重伤损寿的传言，还不到延寿续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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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突然说道：“会不会是那个指点他们去取凤凰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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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明见，应该就是如此了。”南柯子立刻认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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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轻声道：“这次的太阴尸出世之事，真是越来越波谲云诡了，正道的正一宗、慈航宗，邪道的皂阁宗，再加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青阳教和他们身后高人，以及我们这些从旁帮手的，要牵涉出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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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闻言也是面露忧虑之色，喃喃道：“总不会因为此事又来一次正邪大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