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关心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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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磨,妈妈知道了。”
    迎着自家儿子如此严肃认真的表情,研磨妈妈也不禁端正了神色,“我知道羽未对研磨很重要。”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由分说的味道,“但是,正因为如此,如果研磨现在就着急要出发的话,是不妥当的行为,明白吗?”
    空气陷入短暂的凝滞中。
    黑尾铁朗分明注意到,研磨的眼中闪烁着什么,是他想要反驳自己的母亲,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说辞。
    趁着这个间隙,研磨妈妈又见缝插针的看向正在观察中的黑尾,“小铁,羽未目前是什么情况呢?”
    她自然而然的说着女生的名字,声音如日常般温柔。
    “是肺炎。”黑尾立即回复道。
    妈妈愣了一下,脸上蓦地积起担忧的神色,“这孩子……”妈妈思索了一瞬,然后建议道,“研磨,妈妈同意你去探望,但在探望之前,请联系一下羽未的监护人。”
    在妈妈看来,这才符合探病的礼仪。
    可是,研磨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他继续沉默着……直到黑尾顺势提醒道,“研磨,你有乌野的武田老师的联系方式吗?我记得他是青井的亲人对吧。”
    男生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chapter53接受关心的少女
    武田一铁,也就是羽未舅舅的联系方式,是不久以前的那个清晨……两人深入的“聊天”之后获得的。
    那一天,尚未满17岁的他,对女生的舅舅说出了自己的决意。
    他希望毕业以后和她结婚。
    可是武田一铁却说,“孤爪君,恋爱与否,结婚与否,都是你们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只是这件事,你和小海商量过吗?她知道你的想法吗?”
    研磨语塞。
    潜意识里,他认为羽未不会拒绝。
    可是不知为何,在面对她的时候,这样的话,他又实在无法开口。
    因为,她说过,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
    自由的学习,自由的生活,自由的体验只属于她的青春。
    而倘若他将自己的脑海中一直以来盘踞的一切全盘托出,可能会给她带来不小的压力……
    他不希望她被他所束缚。
    即便,他是那么的想要……掌控她。
    他也必须忍耐。
    在电话接通以后,研磨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羽未得了肺炎,所以他想现在就去宫城县的医院看她,陪她……希望武田老师能够告知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
    然而……
    武田一铁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语气平静的回绝了他。
    负担,么……
    研磨垂下眼眸,心底忽然涌起许多微妙的情绪。
    是羽未总是对周围的人微笑,也从来不会展露她脆弱的一面。
    之前……若不是她那个奇怪的哥哥忽然出现,关于她家里的那些事,怕是她会一直闭口不提。
    而当她说起那些事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语气,也令他觉得,她始终还是想一个人扛下一切。
    她才16岁而已,无论是童年的经历,还是之后进入演艺圈遇到的事情……都是如他这般普通的少年未曾面对过的。
    可是,她却背负太多了。
    研磨不知道自己想确认什么。
    也许只是一瞬,他认为自己对她压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
    武田一铁继续平静的回复着少年的疑问,
    怎么会想不到呢?
    她一定会给自己施加各式各样无形的压力。
    比如会觉得耽误了他学习,耽误了三方会谈(进路相谈),耽误了社团的训练,甚至会因此影响他之后春高的表现。
    所以……
    所以,他明白了。
    *****
    这天晚上,研磨向羽未发来了line,表示他收到了她送的生日礼物。
    他还发来了照片——那只三花猫的羊毛毡挂坠被挂在了他平时背的双肩背包上。
    正准备吃药的羽未,顶着护士的眼神压力,开心的回复着消息,
    一想到男生在背着这个包去上学的时候,猫猫脖子上的铃铛就会响起,她就觉得超级无敌可爱治愈。
    可是男生却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羽未迅速回复
    男生那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直处于的状态……直到羽未吃完药,才终于有新信息传来。
    呃。
    羽未警惕的挺直背脊。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研磨是不是知道了”的感觉……
    不,不可能。
    他不可能知道……
    羽未手抖着传递着自己的决心。
    没错……经历了这次惨痛的教训,她再也不会给自己立什么“我从来不会感冒”之类的fg了!
    “青井san,要吸氧了哦~”
    护士温柔和善的提醒她放下手机。
    羽未嘴角一抽,“嗯……”
    虽然没有强制的要求,但是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会提醒羽未,每天看手机的时间不要超过一小时。
    因为她需要静养,看手机的话,会让大脑处于活跃的状态……这样可不是休息。
    可是,羽未又觉得他们很“双标”。
    因为她看课堂笔记就不会被制止,反而会被夸奖热爱学习。
    这是为什么呢?
    学习的时候大脑不是更活跃吗?
    不仅活跃……有时候还很痛苦好吗?
    尤其是羽未注意到,月岛萤的字写的好的不得了,和她的鬼画符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的时候……
    “青井。”
    这天晚上,男生再度造访医院,在给羽未带来今天的课堂笔记的同时,也捎带来了“武田老师因为要开会所以会晚点到”的消息。
    羽未觉得舅舅辛苦极了,立即拿起手机给武田一铁发信息。
    信息刚刚发送出去,她就迎来了来查房的护士的和善眼神,“青井san,不是说好了晚上不玩手机的吗?”
    羽未抱歉的吐吐舌头。
    护士离开之后,总是不冷不热的月岛萤竟然有些感叹,“不能玩手机?这也太……”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羽未知道,他估计是想说“太惨了”之类的。
    羽未无奈的看他一眼,一副“你明白就好”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表现的有些可怜兮兮,男生竟然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羽未惊讶的怔了怔,以为他又会和之前一样,在留下笔记以后就离开。
    却没想到,他忽然将旁边的椅子拉到她的床前,坐了下来。
    ???
    “站着太累。”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却令羽未警惕的瞪大眼睛……
    因为一说话就会咳嗽,所以,她只是看着他。
    不像之前那样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坐在面前的他,平视的角度,好像一下子被削弱了气势。
    他的目光依旧隐藏在眼镜镜片的后面,只有声音清晰的传来。
    “昨天的笔记,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
    夭寿啦!
    月岛萤竟然这么温柔!什么情况!
    羽未觉得自己就像是产生了幻觉。
    面对近在咫尺,对她轻言细语的男生……她吓得打了一个嗝。
    “嗝……”
    一瞬之间,空气陷入了奇妙的安静中。
    羽未尴尬的低下头,然后迅速翻出之前的古文笔记,指着男生记录的一首来自《千载集》中的和歌摇摇头。
    “这个不懂?”男生立即心领神会。
    嗯,羽未又点点头。
    “哪里不懂?”
    他的声音包裹在呼吸里,撩的羽未耳侧痒痒的。
    她拿起自动铅笔,用笔头点了一下旁边工整的注释——
    说实话,羽未很懵逼。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首风景诗……到底是怎么和“暗恋”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情绪联想到一起的?
    很明显,月岛萤似乎也不懂,只是在怔了怔之后说道,“你直接记住就好,问这么多干嘛。”
    ???
    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羽未抬起头,挑眉看向他。
    便见月岛萤的嘴角似乎抽了抽,随即有些不耐烦的说,“古代人都这样,喜欢弯弯绕绕的表达心意。”
    呃,说的就跟现代的人不弯弯绕绕了一样。
    羽未觉得这话题没法继续了,一副放弃的姿态。
    “还有没有其他的?”男生又问。
    没了,就这个。
    羽未摇摇头。
    随即便看到男生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摘了下来,还顺带扯出了制服口袋里的mp3……一并放到她的面前。
    “无聊的话,听这个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潇洒起身,将椅子拉回原位……然后,离开了病房。
    这一系列动作之快,令羽未连一声“谢谢”都来不及说。
    这小子……
    羽未收回目光,注视着面前的耳机——sony的mdr系列最新款,当初在东京远征回程的巴士上,她曾问过他“降噪是不是很给力”。
    那时,男生对她的厌恶情绪非常明显的表现在了脸上。
    而现在……
    羽未将耳机戴上,拿起mp3,按开屏幕。
    曲目列表上,一水的eminem……令她霎时惊讶不已。
    ——“原来你也听eminem的歌?我超喜欢他的。”
    她想起暑假的森然合宿,一起挑战森林冒险的时候,她问过他的问题。
    那时他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我就是随便听听。”
    随便听听吗?
    这么多eminem的专辑……想必花了不少钱下载吧。
    一时之间,羽未对月岛萤口中的“随便”有了新的定义。
    以至于因为预料到了男生第二天还会来,她便“随便”的在笔记本上写道。
    准时出现在病房的月岛萤,迎来了羽未递过来的笔记本。
    男生微微一怔,随即回答道,“我觉得嘻哈音乐都差不多。”
    什……什么!?
    完全不一样的好吗!?
    作为资深的嘻哈音乐粉,羽未对于男生的回复非常不满。
    可是……她没法吐槽,也没法解释,只能将这副不满挂在脸上,又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你在生什么气?”月岛萤捕捉到了她的小表情,微微挑起眉。
    我才没有生气……哼。
    羽未撇撇嘴,又在男生递回来的笔记本上写道。
    是啊……她已经多少天没洗头了?
    四天?还是五天?
    感觉头皮上冒出的油可以当成发蜡,让她抹出一个大背头来了。
    对此,月岛萤只是在“哦”了一声以后,将目光定在她的脑门上,像是在憋笑一般总结道,“确实……很油。”
    呃。
    羽未呼吸一窒。
    心里想的是幸好这副样子没有被研磨看到,否则,她的形象全毁了……
    呜呜呜,明明各项指标都在恢复正常,为什么还不能出院呢?
    心里哭唧唧的羽未,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需要发箍么?”见她如此,月岛萤破天荒的说出了一个还比较合理的建议。
    羽未愣了一下。
    对啊,发箍,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是……
    正当羽未思索着要不等下拜托护士借一个发箍,或是拜托舅舅买的时候……月岛萤忽然沉默的转过身去,踏出了病房。
    羽未以为他是就这么走了。
    却没想到一会儿过后,他又回到了病房里,手中还拽着一个……
    “拿去。”
    “……”
    顺手接过男生递过来的红色发箍,羽未陷入无比的感动中。
    月岛少年……你真的,真的太好了!
    虽然心里疑惑他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个的,但因为不便多言,羽未只是迅速的将发箍往头上一戴。
    那些原本油腻的黏在额头上的刘海和耳侧的碎发,终于都被一并的箍在了头顶和耳后。
    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清爽起来。
    羽未一脸感激的望向月岛萤。
    却见男生微微挑起眉,语气有些微妙的说,“你戴歪了。”
    欸?歪了?是吗?
    因为没有镜子,羽未也无法判定,她只是下意识的抬起手,又调整起头上的发箍。
    “还是歪的。”
    月岛萤继续“评价”道……然后,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他直接走上前来,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羽未只感觉到,刚刚他的指尖好像触碰到了她的手……带着一股粗糙的温暖。
    “好了。”
    “……谢谢,咳。”
    “……”
    然后,男生并没有像羽未预料的那样吐槽她别讲话,或是退回到之前的位置上。
    而是仍停留在床边……
    他的个子太高,即便羽未已经仰起了头,还是没能第一时间看到他的脸。
    而是,在目光刚好扫到他的胸口之时,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坠下。
    “青井,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起伏,像是乘着重力缓缓飘落的羽毛。
    却在飘落的过程中,被一阵疾风半路拦截。
    ——“哦呀,真巧。”
    一个男声忽然从病房门口传来。
    “没想到,月仔也在。”
    ……带着一丝,戏谑的温度。
    月岛萤蓦地转过身,羽未的目光也紧随着望了过去。
    便见顶着一头凌乱黑发的黑尾铁朗,正勾着嘴角,踏进病房。
    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另外一个身影……
    熟悉的布丁头。
    熟悉的,面无表情的样子。
    以及,并不熟悉的……灰暗的低气压,将他的周身笼罩。
    羽未惊讶的注视着这样的研磨。
    然后,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n天没洗的油头……
    “抱歉,青井。”
    随即,便听见黑尾铁朗,以略带感叹的语气说道。
    ——“刚刚在外面碰到一个自称是你未婚夫的家伙,研磨就变这样了。”
    tobe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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