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刀扭曲if线，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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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答应好了要写的if线......
到这里就全写完了，感谢大家陪我一路走过
顺便不要脸的为下篇文打个广告——
卧底小姐的三年又三年
在守护了横滨百年之后，和沢田绪子搭档的城市意志罢工，放任她自由转世了
转世后绪子小姐顺利成长，多年后毕业于东大医学院
奈何成绩不佳，只能混迹妇产科
妇产科好，妇产科妙，妇产科......
掀桌，谁特么想去妇产科啊
喜提送子菩萨美名的绪子不干了，有小情绪了，内心搞事的小手蠢蠢欲动了
于是绪子小姐接了另一份offer，跑去港黑卧底了
——恭喜港黑有老婆的喜得贵子，没老婆的情人喜得贵子，单身的......
老首领，你怎么了，你撑住，孩子难产了（bushi）
一不小心搞死了先代之后，绪子发现自己竟然上位了.....
在街头怀疑人生的溜达时，她忽然发现了一只野生的森医生
果断发挥首领强抢民男的特权抢回家压寨
某知名不具的森医生：当年被抢回港黑的时候我还挺乐呵的。我以为只要控制好老婆，我就能顺利的实现理想。后来我发现，我这是白天也加班，晚上也加班。
————————————————————————
第一次见到森鸥外的时候，宗治就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亡灵们的眼中流着血，不断的在宗治耳边絮语着，让人感到无比烦心。
“这就是宗治君么？宗治君你好，我是首领的私人医生森鸥外。”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说出来的话也和他的身份一致。
宗治抬眼看了看森鸥外，毫无介绍自己身份的意思，抬腿走掉了。
“好像被讨厌了，哈哈哈......”森鸥外抬手揉了揉脑后的长发，自言自语道。
跟在他身边的首领保镖也不是第一次看人在宗治身上碰壁，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森鸥外进入港黑之前，首领身边就已经换了不少医生。他们之中也有几个想要和港黑少主宗治打好关系，借此来博得首领的好感，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宗治无视了。
“少主一直都是这样，森医生别放在心上。”
不过以前的医生好歹还能换来少主眼神上的同情，现在这个医生则是明摆着被讨厌了。
“这.....这样么？”
嘴上这么说，森鸥外内心觉得这位港黑少主好像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那不是活人的眼神。
*
宗治是在六岁的时候被港黑现在的首领带来港黑的。
那一年他大病初愈后沉寂了半年，在某一天的夜里将孤儿院除了宗治之外的所有人都死了。
灵力是一把双刃剑，在召唤亡灵的时候也会被亡灵控制附身，所以绫里家的见习灵媒师都会由长辈带领才能进行灵媒。这是为了防止一不小心召唤了恶灵，导致恶灵附身灵媒师。
但是宗治身边没有这样的长辈。
回过神来的时候宗治的手里还拿着刀，手中的刀刃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而卷了边。他身上满是血迹，就和从血池里被捞出来一样。
那个时候港黑的首领找上了他。
港黑的首领是一个奉行暴力的男人，他觉得宗治是一个可塑之才，将他带到了港黑。
在第一眼看到港黑首领的时候，宗治就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人。
亡灵围绕在那个男人身边。但是死者无法触及生者的世界，他们用一双双怨毒的眼睛看着港黑的首领，嘴里诅咒着，谩骂着。
恶魔向宗治伸出了手，宗治将灵魂出卖给了魔鬼。
不过宗治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抱怨的。港黑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也少不了一个孩子的吃的。
唯一让他遗憾的地方就是在来到港黑之前，他曾经见过一对姓毛利的夫妇。当时这对夫妇抱走了孤儿院里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那眼神可真温暖啊.......
*
宗治这个少主的地位是凭借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港黑首领不是个宽容的人。他巩固地位的方式是威胁，是权威，是暴力。宗治是他暴力的忠实执行者。
不问原因，没有疑惑，同样宗治也不在乎。
从六岁到二十来岁他一直都在做这样的工作。
港黑的下属畏惧他，港黑的首领将他当成一把好用的刀。他唯一可以交流的竟然全是已然逝去了的亡者。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归属并非人世。
若是说有什么是支撑他一直活到如今的信念。那大概......
好像也没有什么必须活着的理由。
想要成为屹立于港口黑手党顶端的男人,森鸥外有两个障碍。
第一个障碍是如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这位已经步入老年的男人虽然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头雄狮，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渐渐变得昏聩起来。
他的思维已经不如年轻时候敏锐。在年轻的时候,他的暴戾因为理智的约束尚未到达如今这样的境地。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和身体的衰弱，理智已经无法约束他的行为。
无故和横滨本土的官方组织发生冲突，时常无缘无故灭人满门，再加上越发猖狂的黑暗交易，港口黑手党在横滨已经渐渐变成了可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不仅仅是对港口黑手党之外的人，就连港口黑手党内部都因为这位老首领的命令而苦不堪言。
朝令夕改也就罢了，关键是只要是拂了这位首领的意,就连干部级别的人物也会动辄得咎。
森鸥外清醒的意识到,只要这位首领还在位一天，横滨内部的动荡就不会停止。
这是他所要前行的道路上的第一个绊脚石。
至于第二个绊脚石,就是和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所谓少主。
如果说被森鸥外带入港黑的太宰治眼里还偶尔会浮现出对生的渴望，对生命意义的追求,那那位港黑少主的眼里就是什么都没有。
哪怕仅仅只见过一面,森鸥外都非常确信那并非是一个活人应该有的眼神。
虽然那个名为宗治的人或许还活着，但是他更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生和死的界限在他的身上并不分明。在他身上,森鸥外感觉不到任何一个正常活人会出现的情感。
即使在已经昏聩的当下，就算对所有部下都疾言厉色,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依旧对这位少主信任有加。
森鸥外能够理解这位首领的想法。
那个名为宗治的人是最锋利的刀,而这柄刀一开始就被老首领捡到了。
面对这样的两个人，森鸥外决定按兵不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可以离间他们的时机。
只是可惜了，如果这样锋利的刀是被他捡到的，那他手下就能多一个可用之人了。
谁会不喜欢这样好用的工具呢？
*
只不过森鸥外想到了开头,却并没有想到结尾。
在森鸥外的计划之中，他会找到一个离间年迈首领和年轻刀刃的机会。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瓦解之后，失去了主人的刀不是会被主人折断，就是会为人所用。
森鸥外相信按照自己的手段，只要前一种可能还没发生，他就能把宗治笼络到手心里。
但是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惊天的转折发生在森鸥外第二次见到宗治的时候。
这是他在成为首领专属医生的第二年。
大概是因为年迈的首领并不希望他和他手中的刀过多接触的原因，所以森鸥外总是会和宗治错开。
所以当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用一双如一潭死水一样的烟灰色眼眸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奇妙的预感。
“森医生，首领要召见你。”年轻人语气毫无起伏的说道。
然而预感之所以被称之为预感，就是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
一直伪装成为废柴医生的森鸥外只能依循着自己以往的伪装，亦步亦趋的跟在宗治身后。
然而越是靠近首领的卧室，森鸥外越发感觉到事情的不对。
本来应该守卫森严的首领卧室外一个人都没有。所有港口黑手党的成员都被人为的支开，走廊空旷的让人心惊。
两人一路走到卧室门外，然后一直走在前面的宗治停下了步子。
曾经是军医的森鸥外对血腥味比其他人更加敏锐一些。即使大门紧闭，他也能通过门板嗅到门内浓厚的血腥气。
“我很好奇。”站在门外宗治没有回头。他用自己的背对着森鸥外，将背部的要害全部暴露在前任军医的眼中，“这么好的时机你为什么不动手？”
即使是在说着疑问句，但是宗治的声调没有一丝的起伏。
哪怕是森鸥外，在乍听此言的时候原本伪装的完美无缺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然而他并不确定自己的伪装是真的被看破了，或者这仅仅只是对方的一次试探。
宗治微微偏头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好奇我是什么时候识破的么？当然是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言罢，他推开了首领卧室的大门。
于是映入森鸥外眼帘之中的就是卧房之中的老人。
这个屹立于横滨黑暗势力顶端的男人半靠在床头，深陷的眼窝之中一双眼睛直愣愣的大张着，但是却仅仅是大张着而已。
那双眼睛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活人的神采。
“去确认死亡时间吧。”依旧背对着森鸥外的宗治依旧语气平稳的发号施令，好像对方不是有可能随时在背后给他一刀的人一样。
这的确是极好的机会。对方摆出毫无防备的姿态，只要在这个时候动手，他完全可以一举除掉两个绊脚石。
至于伪造证据，让自己顺利的登上首领的位置什么的，都是小事。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这样的胜利来的太过轻松，而一般来说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就一定代表哪里有致命的漏洞。
森鸥外没有动。
宗治的唇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第一次在森鸥外的面前露出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神色。
他走到首领的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老人。
“世界终于清静了。”
即使是这种时候他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仿佛眼前的不曾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森鸥外忽然意识到这柄他认为的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
其实宗治也没有一定要结束那位老人生命的动机。
他是站在生者世界的亡灵。对于他这种东西来说，无论这位老人做了什么其实都与他无干。
然而最近实在是太吵了。
因为首领愈发反复的脾气，和组织愈发不知收敛的行为，越来越多的人卷进了里世界的斗争之中。
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只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亡灵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死因，越来越多的盘踞在这位下令的老者身边。
本来就已经来自亡灵们的窃窃私语没日没夜都萦绕在宗治的脑海之中，让他感觉无比烦躁。
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自己不仅仅是行走在世间的亡灵，更是尚未斩断最后一丝呼吸的人类。
是人就都会有自己的愿望，他的愿望也很简单，不过是陷入一场长久而安稳的睡梦之中而已。
所以他动手了。
看着那位第一个对他伸出手的老人慢慢的失去了呼吸，宗治感受到了久违的平安喜乐。
然而这样的静谧并没有持续太久。
人是有灵魂的。这位统领了组织漫长年月的老者在死亡来临的一瞬间就化身恶灵。
他的眼中似乎燃烧着青紫色的火焰，枯瘦身体布满了青筋沟壑。他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结束了他生命的人，声音嘶哑凄厉：“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么？港口黑手党不会接受你的统领。”
宗治嗤笑一声。
港口黑手党？这种东西谁想拿去谁就拿去，和他有什么关系？
*
从见到森鸥外的第一面开始，宗治就知道这位医生没那么简单。
那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医，更不是什么无害的颓废男人。
或许森鸥外本人并不知道，但是宗治一直在暗暗的观察他。
森鸥外一直伪装的很好。即使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依旧维持着他来到组织时候的人设，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是宗治就是知道。
环绕在森鸥外身边的亡灵不断的诉说着自己的过往，太多太多的信息即使宗治想不听都无法做到。
所以，他选上了森鸥外。
这是一个有野心，又想成为组织首领的男人。而宗治正好对组织首领的位置毫无兴趣。
可惜，对方过于谨慎了。
在带着森鸥外来到首领卧室的门外时，他已经留了太多的破绽给森鸥外。甚至在踏进卧室之后，他也依旧用最无防备的姿态面对他。
可是森鸥外无论哪次机会都没有抓住。
“真是太可惜了。”直到最后，森鸥外离开首领卧室的时候，宗治依旧觉得非常遗憾。
明明他已经给了对方机会，但是对方为什么没抓住呢？
*
首领身故，少主即位理所当然。
哪怕首领的死有说不出的蹊跷，整个港口黑手党上下也没人敢发出异议。
不是没有异议，只是不敢发出异议。多年以来，谁都知道宗治是一个连血液之中都流淌着黑暗的人。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哪怕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也是怕的。
不过比起普通人来说，他们没有那么畏惧死亡而已。
“恭喜少主，不，首领即位。”身为先代首领的私人医生，森鸥外站在新任首领的身边，不咸不淡的恭喜着。
宗治的身边除了森鸥外之外没有其他人。
和先代首领恨不得把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模样不同，宗治身边的守备力量简直就是没有。除了森鸥外这个私人医生之外，他不喜欢任何人在他身边。
作为见证了一切的人，森鸥外现在的处境有些微妙。
虽然没人知道他目睹了当日的一切，但是在宗治继承了港口黑手党之后，森鸥外依旧是首领的私人医生，这点就非常值得玩味。
现在大概已经有些聪明人对当日的事情有所猜测了。
被恭喜的人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他坐在首领的位置上，一双烟灰色的眼睛无悲无喜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森鸥外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那片风景。
说句实在话，这和宗治一开始的想法大相径庭。
他本以为森鸥外会在那个时间动手的。
明明比起他这个生无可恋死无可惧的人，森鸥外才是那个更想登上首领位置的人。
亡灵会告诉他一切，森鸥外的目的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首领就这么信任我这个私人医生么？”眼见着宗治几乎毫无反应，森鸥外继续试探到。
虽然几乎已经确信对方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探查到了他的意图，但是森鸥外还想做最后的确认。
“信任？不。”一般人都会让自己最相信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站在自己背后的位置。但是宗治是不一样的。
就是因为知道森鸥外不可信任，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既然不是信任，那就是怀疑，或者说是确信自己一定会做些什么了。
宗治的态度毫无掩饰，直白的可怕。
话说到这个份上，森鸥外如果再意识不到对方的问题，那他就不是森鸥外了。
正是因为危险，正是因为随时都可能动手，所以这位新任首领才会把他留在身边。
森鸥外觉得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没有错，这个人是一柄刀。出错的是另一方面。
港口黑手党的先代首领并没有将这柄刀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只是握住了刀柄，就以为自己会是刀的主人。
没有找到这柄刀的正确使方法，强行使用这柄刀，被反噬也是理所当然的。
“首领可真是个可怕的人。”森鸥外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恶质的笑容。
虽然先代没有找到，但是这不代表他找不到。
“属下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他问道，“属下自认为伪装的很好，但是到底是从哪里暴露了？”
“因为你身边的亡灵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一瞬间森鸥外感觉毛骨悚然，同时也莫名的兴奋。
看，多轻松，他找到了这柄刀的正确用法。
这是一个和亡灵为伍的人类，也是活在人群之中的亡灵。
*
数年之后——
宗治的眼神泛着空茫。
他刚刚从濒死的感觉之中解脱出来。当双目恢复焦距的时候，他看到了身边正在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套回去的森鸥外。
身体还在战栗，但是他的目光却又带着一丝痴迷的看着他的私人医生。
“森医生，再来一次吧。”喉咙上还残留着压迫带来的疼痛，然而他却情不自禁的想要再体会一下那即将跨出界限，到达彼岸的圆满。
“不行啊首领，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完。今天还要见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商讨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相关事宜。”森鸥外的脸上挂着笑容。
虽然并没有成为首领，但是他已经找到了控制这位首领的方法。
名叫宗治的男人是锋锐的刀，在没有触及到这柄刀的底线时，他是最好操控的人偶。
又有谁能想到，其实掌控一切的竟然是首领毫不起眼的私人医生呢？
所以宗治君，要撑的更久一些啊。
这是答应好了要写的if线......
到这里就全写完了，感谢大家陪我一路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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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小姐的三年又三年
在守护了横滨百年之后，和沢田绪子搭档的城市意志罢工，放任她自由转世了
转世后绪子小姐顺利成长，多年后毕业于东大医学院
奈何成绩不佳，只能混迹妇产科
妇产科好，妇产科妙，妇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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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绪子小姐接了另一份offer，跑去港黑卧底了
——恭喜港黑有老婆的喜得贵子，没老婆的情人喜得贵子，单身的......
老首领，你怎么了，你撑住，孩子难产了（bushi）
一不小心搞死了先代之后，绪子发现自己竟然上位了.....
在街头怀疑人生的溜达时，她忽然发现了一只野生的森医生
果断发挥首领强抢民男的特权抢回家压寨
某知名不具的森医生：当年被抢回港黑的时候我还挺乐呵的。我以为只要控制好老婆，我就能顺利的实现理想。后来我发现，我这是白天也加班，晚上也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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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森鸥外的时候，宗治就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亡灵们的眼中流着血，不断的在宗治耳边絮语着，让人感到无比烦心。
“这就是宗治君么？宗治君你好，我是首领的私人医生森鸥外。”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说出来的话也和他的身份一致。
宗治抬眼看了看森鸥外，毫无介绍自己身份的意思，抬腿走掉了。
“好像被讨厌了，哈哈哈......”森鸥外抬手揉了揉脑后的长发，自言自语道。
跟在他身边的首领保镖也不是第一次看人在宗治身上碰壁，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森鸥外进入港黑之前，首领身边就已经换了不少医生。他们之中也有几个想要和港黑少主宗治打好关系，借此来博得首领的好感，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宗治无视了。
“少主一直都是这样，森医生别放在心上。”
不过以前的医生好歹还能换来少主眼神上的同情，现在这个医生则是明摆着被讨厌了。
“这.....这样么？”
嘴上这么说，森鸥外内心觉得这位港黑少主好像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那不是活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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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治是在六岁的时候被港黑现在的首领带来港黑的。
那一年他大病初愈后沉寂了半年，在某一天的夜里将孤儿院除了宗治之外的所有人都死了。
灵力是一把双刃剑，在召唤亡灵的时候也会被亡灵控制附身，所以绫里家的见习灵媒师都会由长辈带领才能进行灵媒。这是为了防止一不小心召唤了恶灵，导致恶灵附身灵媒师。
但是宗治身边没有这样的长辈。
回过神来的时候宗治的手里还拿着刀，手中的刀刃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而卷了边。他身上满是血迹，就和从血池里被捞出来一样。
那个时候港黑的首领找上了他。
港黑的首领是一个奉行暴力的男人，他觉得宗治是一个可塑之才，将他带到了港黑。
在第一眼看到港黑首领的时候，宗治就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人。
亡灵围绕在那个男人身边。但是死者无法触及生者的世界，他们用一双双怨毒的眼睛看着港黑的首领，嘴里诅咒着，谩骂着。
恶魔向宗治伸出了手，宗治将灵魂出卖给了魔鬼。
不过宗治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抱怨的。港黑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也少不了一个孩子的吃的。
唯一让他遗憾的地方就是在来到港黑之前，他曾经见过一对姓毛利的夫妇。当时这对夫妇抱走了孤儿院里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那眼神可真温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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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治这个少主的地位是凭借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港黑首领不是个宽容的人。他巩固地位的方式是威胁，是权威，是暴力。宗治是他暴力的忠实执行者。
不问原因，没有疑惑，同样宗治也不在乎。
从六岁到二十来岁他一直都在做这样的工作。
港黑的下属畏惧他，港黑的首领将他当成一把好用的刀。他唯一可以交流的竟然全是已然逝去了的亡者。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归属并非人世。
若是说有什么是支撑他一直活到如今的信念。那大概......
好像也没有什么必须活着的理由。
想要成为屹立于港口黑手党顶端的男人,森鸥外有两个障碍。
第一个障碍是如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这位已经步入老年的男人虽然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头雄狮，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渐渐变得昏聩起来。
他的思维已经不如年轻时候敏锐。在年轻的时候,他的暴戾因为理智的约束尚未到达如今这样的境地。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和身体的衰弱，理智已经无法约束他的行为。
无故和横滨本土的官方组织发生冲突，时常无缘无故灭人满门，再加上越发猖狂的黑暗交易，港口黑手党在横滨已经渐渐变成了可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不仅仅是对港口黑手党之外的人，就连港口黑手党内部都因为这位老首领的命令而苦不堪言。
朝令夕改也就罢了，关键是只要是拂了这位首领的意,就连干部级别的人物也会动辄得咎。
森鸥外清醒的意识到,只要这位首领还在位一天，横滨内部的动荡就不会停止。
这是他所要前行的道路上的第一个绊脚石。
至于第二个绊脚石,就是和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所谓少主。
如果说被森鸥外带入港黑的太宰治眼里还偶尔会浮现出对生的渴望，对生命意义的追求,那那位港黑少主的眼里就是什么都没有。
哪怕仅仅只见过一面,森鸥外都非常确信那并非是一个活人应该有的眼神。
虽然那个名为宗治的人或许还活着，但是他更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生和死的界限在他的身上并不分明。在他身上,森鸥外感觉不到任何一个正常活人会出现的情感。
即使在已经昏聩的当下，就算对所有部下都疾言厉色,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依旧对这位少主信任有加。
森鸥外能够理解这位首领的想法。
那个名为宗治的人是最锋利的刀,而这柄刀一开始就被老首领捡到了。
面对这样的两个人，森鸥外决定按兵不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可以离间他们的时机。
只是可惜了，如果这样锋利的刀是被他捡到的，那他手下就能多一个可用之人了。
谁会不喜欢这样好用的工具呢？
*
只不过森鸥外想到了开头,却并没有想到结尾。
在森鸥外的计划之中，他会找到一个离间年迈首领和年轻刀刃的机会。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瓦解之后，失去了主人的刀不是会被主人折断，就是会为人所用。
森鸥外相信按照自己的手段，只要前一种可能还没发生，他就能把宗治笼络到手心里。
但是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惊天的转折发生在森鸥外第二次见到宗治的时候。
这是他在成为首领专属医生的第二年。
大概是因为年迈的首领并不希望他和他手中的刀过多接触的原因，所以森鸥外总是会和宗治错开。
所以当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用一双如一潭死水一样的烟灰色眼眸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奇妙的预感。
“森医生，首领要召见你。”年轻人语气毫无起伏的说道。
然而预感之所以被称之为预感，就是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
一直伪装成为废柴医生的森鸥外只能依循着自己以往的伪装，亦步亦趋的跟在宗治身后。
然而越是靠近首领的卧室，森鸥外越发感觉到事情的不对。
本来应该守卫森严的首领卧室外一个人都没有。所有港口黑手党的成员都被人为的支开，走廊空旷的让人心惊。
两人一路走到卧室门外，然后一直走在前面的宗治停下了步子。
曾经是军医的森鸥外对血腥味比其他人更加敏锐一些。即使大门紧闭，他也能通过门板嗅到门内浓厚的血腥气。
“我很好奇。”站在门外宗治没有回头。他用自己的背对着森鸥外，将背部的要害全部暴露在前任军医的眼中，“这么好的时机你为什么不动手？”
即使是在说着疑问句，但是宗治的声调没有一丝的起伏。
哪怕是森鸥外，在乍听此言的时候原本伪装的完美无缺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然而他并不确定自己的伪装是真的被看破了，或者这仅仅只是对方的一次试探。
宗治微微偏头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好奇我是什么时候识破的么？当然是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言罢，他推开了首领卧室的大门。
于是映入森鸥外眼帘之中的就是卧房之中的老人。
这个屹立于横滨黑暗势力顶端的男人半靠在床头，深陷的眼窝之中一双眼睛直愣愣的大张着，但是却仅仅是大张着而已。
那双眼睛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活人的神采。
“去确认死亡时间吧。”依旧背对着森鸥外的宗治依旧语气平稳的发号施令，好像对方不是有可能随时在背后给他一刀的人一样。
这的确是极好的机会。对方摆出毫无防备的姿态，只要在这个时候动手，他完全可以一举除掉两个绊脚石。
至于伪造证据，让自己顺利的登上首领的位置什么的，都是小事。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这样的胜利来的太过轻松，而一般来说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就一定代表哪里有致命的漏洞。
森鸥外没有动。
宗治的唇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第一次在森鸥外的面前露出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神色。
他走到首领的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老人。
“世界终于清静了。”
即使是这种时候他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仿佛眼前的不曾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森鸥外忽然意识到这柄他认为的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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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宗治也没有一定要结束那位老人生命的动机。
他是站在生者世界的亡灵。对于他这种东西来说，无论这位老人做了什么其实都与他无干。
然而最近实在是太吵了。
因为首领愈发反复的脾气，和组织愈发不知收敛的行为，越来越多的人卷进了里世界的斗争之中。
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只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亡灵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死因，越来越多的盘踞在这位下令的老者身边。
本来就已经来自亡灵们的窃窃私语没日没夜都萦绕在宗治的脑海之中，让他感觉无比烦躁。
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自己不仅仅是行走在世间的亡灵，更是尚未斩断最后一丝呼吸的人类。
是人就都会有自己的愿望，他的愿望也很简单，不过是陷入一场长久而安稳的睡梦之中而已。
所以他动手了。
看着那位第一个对他伸出手的老人慢慢的失去了呼吸，宗治感受到了久违的平安喜乐。
然而这样的静谧并没有持续太久。
人是有灵魂的。这位统领了组织漫长年月的老者在死亡来临的一瞬间就化身恶灵。
他的眼中似乎燃烧着青紫色的火焰，枯瘦身体布满了青筋沟壑。他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结束了他生命的人，声音嘶哑凄厉：“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么？港口黑手党不会接受你的统领。”
宗治嗤笑一声。
港口黑手党？这种东西谁想拿去谁就拿去，和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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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到森鸥外的第一面开始，宗治就知道这位医生没那么简单。
那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医，更不是什么无害的颓废男人。
或许森鸥外本人并不知道，但是宗治一直在暗暗的观察他。
森鸥外一直伪装的很好。即使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依旧维持着他来到组织时候的人设，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是宗治就是知道。
环绕在森鸥外身边的亡灵不断的诉说着自己的过往，太多太多的信息即使宗治想不听都无法做到。
所以，他选上了森鸥外。
这是一个有野心，又想成为组织首领的男人。而宗治正好对组织首领的位置毫无兴趣。
可惜，对方过于谨慎了。
在带着森鸥外来到首领卧室的门外时，他已经留了太多的破绽给森鸥外。甚至在踏进卧室之后，他也依旧用最无防备的姿态面对他。
可是森鸥外无论哪次机会都没有抓住。
“真是太可惜了。”直到最后，森鸥外离开首领卧室的时候，宗治依旧觉得非常遗憾。
明明他已经给了对方机会，但是对方为什么没抓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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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身故，少主即位理所当然。
哪怕首领的死有说不出的蹊跷，整个港口黑手党上下也没人敢发出异议。
不是没有异议，只是不敢发出异议。多年以来，谁都知道宗治是一个连血液之中都流淌着黑暗的人。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哪怕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也是怕的。
不过比起普通人来说，他们没有那么畏惧死亡而已。
“恭喜少主，不，首领即位。”身为先代首领的私人医生，森鸥外站在新任首领的身边，不咸不淡的恭喜着。
宗治的身边除了森鸥外之外没有其他人。
和先代首领恨不得把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模样不同，宗治身边的守备力量简直就是没有。除了森鸥外这个私人医生之外，他不喜欢任何人在他身边。
作为见证了一切的人，森鸥外现在的处境有些微妙。
虽然没人知道他目睹了当日的一切，但是在宗治继承了港口黑手党之后，森鸥外依旧是首领的私人医生，这点就非常值得玩味。
现在大概已经有些聪明人对当日的事情有所猜测了。
被恭喜的人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他坐在首领的位置上，一双烟灰色的眼睛无悲无喜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森鸥外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那片风景。
说句实在话，这和宗治一开始的想法大相径庭。
他本以为森鸥外会在那个时间动手的。
明明比起他这个生无可恋死无可惧的人，森鸥外才是那个更想登上首领位置的人。
亡灵会告诉他一切，森鸥外的目的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首领就这么信任我这个私人医生么？”眼见着宗治几乎毫无反应，森鸥外继续试探到。
虽然几乎已经确信对方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探查到了他的意图，但是森鸥外还想做最后的确认。
“信任？不。”一般人都会让自己最相信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站在自己背后的位置。但是宗治是不一样的。
就是因为知道森鸥外不可信任，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既然不是信任，那就是怀疑，或者说是确信自己一定会做些什么了。
宗治的态度毫无掩饰，直白的可怕。
话说到这个份上，森鸥外如果再意识不到对方的问题，那他就不是森鸥外了。
正是因为危险，正是因为随时都可能动手，所以这位新任首领才会把他留在身边。
森鸥外觉得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没有错，这个人是一柄刀。出错的是另一方面。
港口黑手党的先代首领并没有将这柄刀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只是握住了刀柄，就以为自己会是刀的主人。
没有找到这柄刀的正确使方法，强行使用这柄刀，被反噬也是理所当然的。
“首领可真是个可怕的人。”森鸥外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恶质的笑容。
虽然先代没有找到，但是这不代表他找不到。
“属下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他问道，“属下自认为伪装的很好，但是到底是从哪里暴露了？”
“因为你身边的亡灵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一瞬间森鸥外感觉毛骨悚然，同时也莫名的兴奋。
看，多轻松，他找到了这柄刀的正确用法。
这是一个和亡灵为伍的人类，也是活在人群之中的亡灵。
*
数年之后——
宗治的眼神泛着空茫。
他刚刚从濒死的感觉之中解脱出来。当双目恢复焦距的时候，他看到了身边正在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套回去的森鸥外。
身体还在战栗，但是他的目光却又带着一丝痴迷的看着他的私人医生。
“森医生，再来一次吧。”喉咙上还残留着压迫带来的疼痛，然而他却情不自禁的想要再体会一下那即将跨出界限，到达彼岸的圆满。
“不行啊首领，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完。今天还要见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商讨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相关事宜。”森鸥外的脸上挂着笑容。
虽然并没有成为首领，但是他已经找到了控制这位首领的方法。
名叫宗治的男人是锋锐的刀，在没有触及到这柄刀的底线时，他是最好操控的人偶。
又有谁能想到，其实掌控一切的竟然是首领毫不起眼的私人医生呢？
所以宗治君，要撑的更久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