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捌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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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的寿宴最初定的是祈安殿，位于后宫与朝堂的交界处，多用于内宫小宴，国师怀子白取的是祈安的好名头，丰尧帝嫌弃祈安殿太小家子气，驳回他的提议，转而交给自家爱女十公主怀霖依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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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找人商量，直接把寿宴定在国事重地的大德殿上，用她的话说，太皇太后寿宴乃是国之重事！最重要的，丰尧帝还准了！这事就从占兲司协同礼部转到了，十公主怀霖依协同礼部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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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主虽然是封玄衡安国公主，但她的府邸一应待遇都是按着亲王级别来安排，北晋开国以来她算第一人，至今多少人向丰尧帝求娶十公主，他就打了多少人，对于这个女儿的偏爱不言而喻，不光丰尧帝偏爱她，后宫太皇太后也偏疼她，要说哪天十公主怀霖依和郦灼华打起来了，太皇太后一定护着十公主怀霖依，后宫上至皇后，下至妃嫔都对她退让，毕竟她的生母是丰尧帝心尖的那位，入宫短短五载，入宫时便是皇贵妃，离宫后皇贵妃这个位份丰尧帝再没给过别人，十公主怀霖依十岁前一年一半在宫中度过，一半在道门度过，她母亲离宫时她才四岁，在宫中那半年，她也是养在太皇太后身边，而不是养在哪个妃子的名下，她十岁后才将宫外的生活减为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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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因为她十岁后，她母亲归入道门，成为了一观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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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宫，太皇太后换上华丽的宫服，改良过的宫服不算太过沉重，还是让习惯了简便衣服的太皇太后抱怨道，“都说了，把几个孩子聚一起吃顿饭就得了，皇帝还非要大办寿宴，又不是整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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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姑姑为太皇太后整理着衣服，声音带笑的说，“还不是陛下孝顺，虽不是整寿，也是六十六大寿，陛下也想着热闹热闹，让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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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太皇太后叹口气，“吾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宫中的孩子看着皇子排位都能排到二十八了，公主也排到了二十，但这活到成年的，皇子仅十四个，公主不到十，自衡云夙离开后，他更不愿进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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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重情意，只可惜，遇到皇贵妃的时候太晚了。”翠姑姑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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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最近有些不安分，你去敲打敲打她，娄家那丫头不容易，她当年看不上那丫头，如今就别想了。”太皇太后玩笑的开口，“桃桃当年能把她儿子给折腾到皇陵守陵，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来了，再招惹下去，以桃桃那脾气，直接弄死她儿子都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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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您说笑了，郦世卿不是种不分轻重的人。”翠姑姑也只当玩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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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不知道她，那丫头，从小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主，不为别的，为了元老头，她也要护着娄家丫头，更别说如今的监察司，她还指着他们给她干活，你怕是忘了，当年娄家丫头嫁入太子府，最先反对的就是桃桃？”太皇太后可还记得七八岁的郦灼华在她宫中跳着脚的骂，能把她气成这样的没几件，娄韵溪嫁入太子府是一件，武青梅因父遗愿嫁给赵侯府世子赵同治是另一件，虽然后来她也变的“规矩”了，而如今的郦灼华不是当年那个年岁小向往真善美的小丫头，她如今是大御令，是郦世卿，再出这种事，她可不是骂那么简单，而是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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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说的。”翠姑姑轻笑，话锋一转，一脸正经，“放郦世卿身上到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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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听言也跟着笑了，身边的一众小宫女却不敢笑，低着头捧着手里的托盘，殿门外，有小宦官眼睛滴溜转，翠姑姑眼神暗中一扫，所有人的表现都收入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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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六十六寿宴，各地送上寿礼，各国使臣也带来了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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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大德殿外段叶如拉了拉郦灼华的袖子，“羌鲜国收到信后，连夜将他们的大公主与三皇子送来，听闻是一路快马加鞭，昨日才到。”她回头问方染香，“染香，你知道羌鲜国的国姓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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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苍……”方染香被她难住了，不确定的回答，并非她不知，而是新皇改朝，国姓跟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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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鲜新皇是羌鲜旧皇族，羟国旧民，念旧址，改国姓西凉，西凉曾是他国旧城，那位新皇祖上所居。”郦灼华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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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有点耳熟。”崔肴犀摸摸耳朵，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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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马夺西凉，守我塞北关。”娄韵溪一身爵服走了过来，站到郦灼华身后，“如今咱国的塞北城，就是当年的西凉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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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来者不善。”武安侯武青梅眉头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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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了就打！”安平将军武青竺一脸杀气，“咱国建国初时，寒北就是咱们的，被羌鲜夺了，改叫西凉百年，百年后咱国又抢了回来，改回寒北，他要是敢来，咱就敢打！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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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怕他？真打起来，老娘一样上战场！”孟思纤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短刀，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赴宴没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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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鲜也就是龟到山里了。”谢甜棠惋惜的说，“又不好烧山，不然来把火，那才叫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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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叶如一个白眼翻过去，“一群笨蛋！有桃桃在，真要攻，还硬碰硬？不知找她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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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将军武青竺脾气起来，想伸手打她，郦灼华开口道，“行了，别闹了，要进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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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立刻整理衣冠，分两排站在郦灼华身后，等待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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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殿中，太皇太后坐正位，左右两边，左手边是丰尧帝以及皇后，右手边是老亲王镐亲王，丰尧帝身后是宫中皇子公主与四妃位，十公主怀霖依坐到了臣子位，老亲王镐亲王身后是一众皇亲，郦灼华的伯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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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一边是使臣，一边是国之重臣，国师的位置特殊，在皇亲与重臣中间，使臣与重臣之后是文武百官，重臣与百官相交的位置，没有人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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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一一送上寿礼，千奇百怪，奇珍异兽，却没有人敢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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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鲜国大公主西凉羽裳落坐后，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位置，突然开口问，“早听闻北晋女子可入朝为官，今日怎么不见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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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刚落，宦官报，“众世卿大人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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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鲜大公主西凉羽裳望向大殿门口，一行人走来，这一行都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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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灼华身穿华服，雪绢白锦长裙外三层纱，橙红纱每一层颜色不同，绣花不同，叠加在一起成副啼晓图，后摆拖地，头上蝶环髻衬托吉金发束，四只金簪斜插固定，垂金耳饰镶金刚石，脖子上红玉如意金项圈，雪绢金枝纹腰带，系着一串饰品，随着走路环佩叮当，刹是好听，腕上一双吉金双回燕镯，足下桃花履，履底双层，夹层放了桃花瓣研磨的粉，她每走一步印上朵粉白桃花，妆正而灵动，不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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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羌鲜大公主西凉羽裳听身边三弟西凉估吸了口气，冷眼看他，他立刻低下头，双手握在膝盖上，见她收回目光，他偷眼去看郦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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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灼华身后分别是武安侯武青梅，咏宣爵娄韵溪，她们身后，武将世卿安平将军武青竺、孟思纤、谢甜棠站在武安侯武青梅身后，文官世卿段叶如、方染香、崔肴犀，站在咏宣爵娄韵溪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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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们身后各有六名世卿，分文武而站，这一行二十一人，是目前入朝为官有爵位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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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灼华带众人走到殿中，二十一全双膝跪地，双手于胸前向前推，她扬声道，“愿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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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圣安！”二十一人同声，同时行叩拜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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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礼毕，起身，再次行大礼，“愿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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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载安康！”二十一人再次同声，行叩拜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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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毕，起身，三次行大礼，“愿我北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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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泰民安！千秋万载！”二十一人第三次同声，行叩拜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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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第三个时，赵皇后脸上有些不悦，按照规矩，问太皇太后安，问丰尧帝安，最后一个应是问皇后安，她们问的却是国之安，让她觉得自己被忽略，却不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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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尧帝对第三安到是很满意，太皇太后笑的见牙不见眼，抬手，“丫头们都起来吧！地上凉！都入席，都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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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皇太后！”这回她们没行叩拜礼，而是推手礼，她们起身，走向自己的位置，身边早有宫女侍从等待，为她们引座，郦灼华身边的宫女为她整理下摆，连蓉抱着小枝走过来，轻手将小枝放到椅子上，郦灼华取了盘点心递给连蓉，连蓉行礼双手端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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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鄢峥一直看这边，从自己桌上拿了盘郦灼华喜欢吃的小酥，叫侍从给她送去，郦灼华收下小酥，给了侍从一块碎银，侍从退回到齐鄢峥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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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赐茶，赵皇后赐下甜汤，众郦世这边，一闻就是腻死人的那种，纷纷皱眉，段叶如偷看郦灼华，想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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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郦灼华，招手叫宫女，宫女半躬身，她把甜汤递给她，“赏你了。”宫女立刻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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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世卿见状有样学样，全都赏了身边宫女，赵皇后眼神发冷，被人驳面子，心下不痛快，再见十公主怀霖依也把甜汤赏了宫女，一口气堵在心口，却不敢发，更有齐鄢峥这种把甜汤摆一边根本不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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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本宫亲手熬的甜汤，众位不喜欢？”赵皇后脸上带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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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不知怎么答，她却偏偏点了娄韵溪，“韵溪以前不是很喜欢吗？如今怎么不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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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问，太皇太后与丰尧帝同时眉头蹙起，面容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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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找人商量，直接把寿宴定在国事重地的大德殿上，用她的话说，太皇太后寿宴乃是国之重事！最重要的，丰尧帝还准了！这事就从占兲司协同礼部转到了，十公主怀霖依协同礼部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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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主虽然是封玄衡安国公主，但她的府邸一应待遇都是按着亲王级别来安排，北晋开国以来她算第一人，至今多少人向丰尧帝求娶十公主，他就打了多少人，对于这个女儿的偏爱不言而喻，不光丰尧帝偏爱她，后宫太皇太后也偏疼她，要说哪天十公主怀霖依和郦灼华打起来了，太皇太后一定护着十公主怀霖依，后宫上至皇后，下至妃嫔都对她退让，毕竟她的生母是丰尧帝心尖的那位，入宫短短五载，入宫时便是皇贵妃，离宫后皇贵妃这个位份丰尧帝再没给过别人，十公主怀霖依十岁前一年一半在宫中度过，一半在道门度过，她母亲离宫时她才四岁，在宫中那半年，她也是养在太皇太后身边，而不是养在哪个妃子的名下，她十岁后才将宫外的生活减为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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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因为她十岁后，她母亲归入道门，成为了一观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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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宫，太皇太后换上华丽的宫服，改良过的宫服不算太过沉重，还是让习惯了简便衣服的太皇太后抱怨道，“都说了，把几个孩子聚一起吃顿饭就得了，皇帝还非要大办寿宴，又不是整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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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姑姑为太皇太后整理着衣服，声音带笑的说，“还不是陛下孝顺，虽不是整寿，也是六十六大寿，陛下也想着热闹热闹，让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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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太皇太后叹口气，“吾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宫中的孩子看着皇子排位都能排到二十八了，公主也排到了二十，但这活到成年的，皇子仅十四个，公主不到十，自衡云夙离开后，他更不愿进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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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重情意，只可惜，遇到皇贵妃的时候太晚了。”翠姑姑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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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最近有些不安分，你去敲打敲打她，娄家那丫头不容易，她当年看不上那丫头，如今就别想了。”太皇太后玩笑的开口，“桃桃当年能把她儿子给折腾到皇陵守陵，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来了，再招惹下去，以桃桃那脾气，直接弄死她儿子都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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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您说笑了，郦世卿不是种不分轻重的人。”翠姑姑也只当玩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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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不知道她，那丫头，从小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主，不为别的，为了元老头，她也要护着娄家丫头，更别说如今的监察司，她还指着他们给她干活，你怕是忘了，当年娄家丫头嫁入太子府，最先反对的就是桃桃？”太皇太后可还记得七八岁的郦灼华在她宫中跳着脚的骂，能把她气成这样的没几件，娄韵溪嫁入太子府是一件，武青梅因父遗愿嫁给赵侯府世子赵同治是另一件，虽然后来她也变的“规矩”了，而如今的郦灼华不是当年那个年岁小向往真善美的小丫头，她如今是大御令，是郦世卿，再出这种事，她可不是骂那么简单，而是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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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说的。”翠姑姑轻笑，话锋一转，一脸正经，“放郦世卿身上到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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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听言也跟着笑了，身边的一众小宫女却不敢笑，低着头捧着手里的托盘，殿门外，有小宦官眼睛滴溜转，翠姑姑眼神暗中一扫，所有人的表现都收入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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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六十六寿宴，各地送上寿礼，各国使臣也带来了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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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大德殿外段叶如拉了拉郦灼华的袖子，“羌鲜国收到信后，连夜将他们的大公主与三皇子送来，听闻是一路快马加鞭，昨日才到。”她回头问方染香，“染香，你知道羌鲜国的国姓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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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苍……”方染香被她难住了，不确定的回答，并非她不知，而是新皇改朝，国姓跟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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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鲜新皇是羌鲜旧皇族，羟国旧民，念旧址，改国姓西凉，西凉曾是他国旧城，那位新皇祖上所居。”郦灼华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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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有点耳熟。”崔肴犀摸摸耳朵，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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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马夺西凉，守我塞北关。”娄韵溪一身爵服走了过来，站到郦灼华身后，“如今咱国的塞北城，就是当年的西凉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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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来者不善。”武安侯武青梅眉头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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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了就打！”安平将军武青竺一脸杀气，“咱国建国初时，寒北就是咱们的，被羌鲜夺了，改叫西凉百年，百年后咱国又抢了回来，改回寒北，他要是敢来，咱就敢打！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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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怕他？真打起来，老娘一样上战场！”孟思纤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短刀，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赴宴没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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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立刻整理衣冠，分两排站在郦灼华身后，等待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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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殿中，太皇太后坐正位，左右两边，左手边是丰尧帝以及皇后，右手边是老亲王镐亲王，丰尧帝身后是宫中皇子公主与四妃位，十公主怀霖依坐到了臣子位，老亲王镐亲王身后是一众皇亲，郦灼华的伯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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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一边是使臣，一边是国之重臣，国师的位置特殊，在皇亲与重臣中间，使臣与重臣之后是文武百官，重臣与百官相交的位置，没有人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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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一一送上寿礼，千奇百怪，奇珍异兽，却没有人敢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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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鲜国大公主西凉羽裳落坐后，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位置，突然开口问，“早听闻北晋女子可入朝为官，今日怎么不见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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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刚落，宦官报，“众世卿大人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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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鲜大公主西凉羽裳望向大殿门口，一行人走来，这一行都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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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灼华身穿华服，雪绢白锦长裙外三层纱，橙红纱每一层颜色不同，绣花不同，叠加在一起成副啼晓图，后摆拖地，头上蝶环髻衬托吉金发束，四只金簪斜插固定，垂金耳饰镶金刚石，脖子上红玉如意金项圈，雪绢金枝纹腰带，系着一串饰品，随着走路环佩叮当，刹是好听，腕上一双吉金双回燕镯，足下桃花履，履底双层，夹层放了桃花瓣研磨的粉，她每走一步印上朵粉白桃花，妆正而灵动，不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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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羌鲜大公主西凉羽裳听身边三弟西凉估吸了口气，冷眼看他，他立刻低下头，双手握在膝盖上，见她收回目光，他偷眼去看郦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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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们身后各有六名世卿，分文武而站，这一行二十一人，是目前入朝为官有爵位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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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灼华带众人走到殿中，二十一全双膝跪地，双手于胸前向前推，她扬声道，“愿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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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泰民安！千秋万载！”二十一人第三次同声，行叩拜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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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第三个时，赵皇后脸上有些不悦，按照规矩，问太皇太后安，问丰尧帝安，最后一个应是问皇后安，她们问的却是国之安，让她觉得自己被忽略，却不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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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皇太后！”这回她们没行叩拜礼，而是推手礼，她们起身，走向自己的位置，身边早有宫女侍从等待，为她们引座，郦灼华身边的宫女为她整理下摆，连蓉抱着小枝走过来，轻手将小枝放到椅子上，郦灼华取了盘点心递给连蓉，连蓉行礼双手端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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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鄢峥一直看这边，从自己桌上拿了盘郦灼华喜欢吃的小酥，叫侍从给她送去，郦灼华收下小酥，给了侍从一块碎银，侍从退回到齐鄢峥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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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赐茶，赵皇后赐下甜汤，众郦世这边，一闻就是腻死人的那种，纷纷皱眉，段叶如偷看郦灼华，想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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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郦灼华，招手叫宫女，宫女半躬身，她把甜汤递给她，“赏你了。”宫女立刻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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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世卿见状有样学样，全都赏了身边宫女，赵皇后眼神发冷，被人驳面子，心下不痛快，再见十公主怀霖依也把甜汤赏了宫女，一口气堵在心口，却不敢发，更有齐鄢峥这种把甜汤摆一边根本不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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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本宫亲手熬的甜汤，众位不喜欢？”赵皇后脸上带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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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不知怎么答，她却偏偏点了娄韵溪，“韵溪以前不是很喜欢吗？如今怎么不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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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问，太皇太后与丰尧帝同时眉头蹙起，面容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