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2章 老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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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1点半，我们到了京城机场。出机场的时候，老田已经等在了门口。他开了一辆草绿色的吉普，白底子红字的车牌彰显着这辆车的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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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医院陪着柳姐，跑这里来做什么？”我跟阿离走过去，老田面容有些憔悴的迎了上来。跟他握了握手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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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来接你们么，上车吧。饿不饿？路上吃点东西咱们再去医院也行。现在她的状况要平稳一些了。医生说要是能熬过今晚的话，明天说不一定就能醒过来。”老田递给我一支烟，用打火机帮我点燃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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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自己过去也是一样。她身边没人怎么行？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医生还得找人签字呢！”上车之后，我将车窗放下来对老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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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我告诉你，你也找不着啊！走，前头有一家炒粉还不错。咱们弄上几份路上吃。正好今晚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也还饿着呢。”老田将车启动，朝着机场外驶去道。顺着道朝前开了半小时，一个路边摊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昏暗的路灯下，老板夫妻俩倚靠着身后灰色的砖墙，正在为客人们炒着粉面。摊子的跟前排了不少人，老田将车停下，对那老板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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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炒十份粉，加辣加豆芽加肉。再炒四碗鸡蛋炒饭，打包带走！”老田看了看时间，说完将钱放进了老板的手边的铁皮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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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帮衬不少了，我哪能要你钱？”老板伸出胳膊，试图阻止老田付钱。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他的右手手掌已经残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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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帮衬？少跟我来这套。我跟你说，就你这脾气，想学这套都学不会。麻利的给我炒好了打包，我还赶着去医院呢！对了，下个月老营长的闺女出嫁，钢铁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到场。谁要是不去，别说我回头找他晦气。下个月这块儿就不许摆摊了，我跟老姜他们商量了一下，给你租了个小门脸儿。到时候你搬过去就行了。”老田摸了摸老板的断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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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准去，那个连长，兄弟们都随多少份子？你跟我说说，我好有个准备。”老板将锅子交到媳妇手里，将左手在围裙上擦抹了几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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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营长在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一套。什么都不用准备，到时候人到就行。那天我来接你，咱们一起过去。华南，华中的兄弟们也都会过来。大家好久没见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聚聚。一切开销都算我和老姜的，大家伙一醉方休。”老田对老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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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没了。他就这么一个闺女，咱好歹得做点什么才好。光人到，不太合适！那天你来接我就行，我家你知道的。”老板抬起自己的右臂看了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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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你还在外头，嫂子又加班么？”吸了几口烟，老板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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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这不是为她和同事们准备点夜宵么！她就喜欢吃你家的炒粉，特意让我过来买的。”老田稍微楞了楞，然后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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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撒谎，钢铁营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没人会撒谎。说，是不是嫂子有什么事了？谁干的？”这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了杀气。跟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炒粉摊老板，在气质上有了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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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啥事，赶紧帮我把东西弄好！回头再跟你细说。”老田使劲捶了捶老板的心口对他说道。老板没有做声，而是又点着了一个灶，闷不吭声的开始炒起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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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招呼一声！”二十来分钟后，粉和饭都给打包好了。将饭盒递到了老田手里，老板瓮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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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事忘不了兄弟们！走了，你们两口子慢忙。对了，后半夜就别熬了。早点回去歇着！”老田双手提着粉和饭，走了几步回头又说道。一直没有吭声的女主人抬头朝他笑了笑，然后抬手比划着。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老板娘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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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老兄弟，执行任务的时候伤了。后来退下来，就干起了这个营生。平时也没什么能帮他的，只能隔三差五的，兄弟们过来陪他说几句话。这两份你俩趁热吃，他的手艺可不赖。”老田上车后，递给我和阿离一人一盒炒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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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半小时，老田将车驶入了一家医院。这家医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难怪老田之前会说就算告诉我们地址，我们也进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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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饿了吧？给你们带了点夜宵，随便对付几口，等我家老柳醒了，再请大家吃好吃的补补！”带着我们一直上了七楼，老田将手里的饭盒放到了护士站里对正在开会的医护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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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老柳了？等她醒了你看我告不告你的状。要想堵住我的嘴，你赶紧多买点好吃的来哄着我！”一个小护士回头看向老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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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就说，我老田是那种小气的人？”老田跟人说着话，朝着屋里的大夫看了一眼。大夫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老田见状连忙跟在了身后。我和阿离知道他是有话要问人家，就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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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粉哪里炒的，待会问问老田。味道不错啊！”护士们将饭盒打开，一人拿了一盒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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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在这附近买的，这附近我都吃遍了，没吃过这种口味的。应该，出锅半小时以上了。你看这油水，都渗到碗底了，上头的粉有些干。而且上下的温度也不一样。”另一个护士将饭盒里的粉搅拌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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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柳姐那个单位上班真是屈才了！吃个粉还能说出这么多的道道来。”刚才问老田要零食吃的那个小护士喝了口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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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当年要不是我的视力有问题，没准真跟老田成同事了！”那个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护士笑了一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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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医院陪着柳姐，跑这里来做什么？”我跟阿离走过去，老田面容有些憔悴的迎了上来。跟他握了握手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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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来接你们么，上车吧。饿不饿？路上吃点东西咱们再去医院也行。现在她的状况要平稳一些了。医生说要是能熬过今晚的话，明天说不一定就能醒过来。”老田递给我一支烟，用打火机帮我点燃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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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自己过去也是一样。她身边没人怎么行？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医生还得找人签字呢！”上车之后，我将车窗放下来对老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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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我告诉你，你也找不着啊！走，前头有一家炒粉还不错。咱们弄上几份路上吃。正好今晚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也还饿着呢。”老田将车启动，朝着机场外驶去道。顺着道朝前开了半小时，一个路边摊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昏暗的路灯下，老板夫妻俩倚靠着身后灰色的砖墙，正在为客人们炒着粉面。摊子的跟前排了不少人，老田将车停下，对那老板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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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炒十份粉，加辣加豆芽加肉。再炒四碗鸡蛋炒饭，打包带走！”老田看了看时间，说完将钱放进了老板的手边的铁皮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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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帮衬不少了，我哪能要你钱？”老板伸出胳膊，试图阻止老田付钱。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他的右手手掌已经残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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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帮衬？少跟我来这套。我跟你说，就你这脾气，想学这套都学不会。麻利的给我炒好了打包，我还赶着去医院呢！对了，下个月老营长的闺女出嫁，钢铁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到场。谁要是不去，别说我回头找他晦气。下个月这块儿就不许摆摊了，我跟老姜他们商量了一下，给你租了个小门脸儿。到时候你搬过去就行了。”老田摸了摸老板的断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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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准去，那个连长，兄弟们都随多少份子？你跟我说说，我好有个准备。”老板将锅子交到媳妇手里，将左手在围裙上擦抹了几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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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营长在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一套。什么都不用准备，到时候人到就行。那天我来接你，咱们一起过去。华南，华中的兄弟们也都会过来。大家好久没见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聚聚。一切开销都算我和老姜的，大家伙一醉方休。”老田对老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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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没了。他就这么一个闺女，咱好歹得做点什么才好。光人到，不太合适！那天你来接我就行，我家你知道的。”老板抬起自己的右臂看了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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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你还在外头，嫂子又加班么？”吸了几口烟，老板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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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撒谎，钢铁营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没人会撒谎。说，是不是嫂子有什么事了？谁干的？”这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了杀气。跟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炒粉摊老板，在气质上有了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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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啥事，赶紧帮我把东西弄好！回头再跟你细说。”老田使劲捶了捶老板的心口对他说道。老板没有做声，而是又点着了一个灶，闷不吭声的开始炒起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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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招呼一声！”二十来分钟后，粉和饭都给打包好了。将饭盒递到了老田手里，老板瓮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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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事忘不了兄弟们！走了，你们两口子慢忙。对了，后半夜就别熬了。早点回去歇着！”老田双手提着粉和饭，走了几步回头又说道。一直没有吭声的女主人抬头朝他笑了笑，然后抬手比划着。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老板娘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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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老兄弟，执行任务的时候伤了。后来退下来，就干起了这个营生。平时也没什么能帮他的，只能隔三差五的，兄弟们过来陪他说几句话。这两份你俩趁热吃，他的手艺可不赖。”老田上车后，递给我和阿离一人一盒炒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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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半小时，老田将车驶入了一家医院。这家医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难怪老田之前会说就算告诉我们地址，我们也进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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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饿了吧？给你们带了点夜宵，随便对付几口，等我家老柳醒了，再请大家吃好吃的补补！”带着我们一直上了七楼，老田将手里的饭盒放到了护士站里对正在开会的医护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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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老柳了？等她醒了你看我告不告你的状。要想堵住我的嘴，你赶紧多买点好吃的来哄着我！”一个小护士回头看向老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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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就说，我老田是那种小气的人？”老田跟人说着话，朝着屋里的大夫看了一眼。大夫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老田见状连忙跟在了身后。我和阿离知道他是有话要问人家，就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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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粉哪里炒的，待会问问老田。味道不错啊！”护士们将饭盒打开，一人拿了一盒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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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在这附近买的，这附近我都吃遍了，没吃过这种口味的。应该，出锅半小时以上了。你看这油水，都渗到碗底了，上头的粉有些干。而且上下的温度也不一样。”另一个护士将饭盒里的粉搅拌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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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柳姐那个单位上班真是屈才了！吃个粉还能说出这么多的道道来。”刚才问老田要零食吃的那个小护士喝了口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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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当年要不是我的视力有问题，没准真跟老田成同事了！”那个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护士笑了一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