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八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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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市面上原茶鲜叶爆火，价格抬高到往年三倍！茶农欣喜若狂，郑檩这边就苦逼了。鲜叶采购进展不顺，总有人跑出来截胡。她提高一成价格，对方便提高两成，如此抬来抬去，才造成鲜叶价格无比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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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有苦难言，新郑家虽继承老梨家不少优良资产和大量现银，可相应的也接手了六成外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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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务要还，工坊茶山要运作，加上其他杂项支出，负担着实不轻，确实拿不出更多银子与人硬拼，只好眼睁睁看着鲜叶流入他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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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购了郑家茶的成茶商人都精明着呢！很快便察觉到郑家的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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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销的成茶早已有主，预定的不是权贵便是富豪，甚至有外域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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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定金都已付给郑家，若不能按时向客人交货，违契罚金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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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成茶商人一个个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死皮赖脸上门讨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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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上，发际线堪忧的中年男子拢袖擦了擦额上汗，可怜巴巴望着郑檩道：“大当家的，我们也不想来，可您家情势最近实在不妙，我们心里没底儿啊！您……您多少给个信儿，我们也好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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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应和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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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下大部分是梨家老客，合作多年颇有诚信。郑檩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按时交货，二是承担天价损失。然而不管哪个，似乎现在都不在她能力承受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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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面带难色沉吟半晌，起身拱手道:“诸位也看出来了，有人狙阻郑家，没能提前做好应对，是我疏忽。诸位切莫烦躁，容我再想想办法。若化解不了此难，郑檩愿以产业作保，尽数赔偿诸位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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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然说到这份儿上，商人们彼此看看，击掌立约后，只能祈祷着郑家大吉大利绝地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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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郑檩一头扎进书房，对着大堆账册写写画画，直算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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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烛火仍透过纸窗在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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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端碗热汤推门进来，郑檩略微愣怔片刻，站起接过，关心道：“怎的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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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莞尔：“你不是也没睡？晚饭要想心事不肯好好吃，又算账到半夜，可不是怕你饿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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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哭，又不是小孩子。”郑檩嘟嘴，边说着不会，边狼吞虎咽将热汤送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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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掏出手帕轻拭郑檩嘴角，沾在手帕上的体香钻进郑檩鼻腔，她忍不住追着手帕嗅不停，由衷赞叹：“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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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脸红，迅速收了手帕娇嗔道：“谁说不是小孩子？不但是小孩子，还是小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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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一个人的小色狼！”郑檩嘻皮笑脸收紧双臂，任飞鸢小小惊呼声跌坐在她腿上，整个人落进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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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坏坏一笑，在她颈项边深吸口气，调笑道：“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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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三娘她们好不容易睡下，莫扰了他人清梦。”任飞鸢宠溺地拍了把郑檩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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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听夫人话。她俩又拌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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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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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笑笑不再多问，也不肯放任飞鸢走，抱着她看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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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干脆安心在她怀里安营扎寨，交替着为她按摩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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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姿势既暧昧又别扭，偏偏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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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搓了会儿郑檩，夜色更深，任飞鸢回头刚好瞧见账册上熟悉的布庄名，有些担心道：“阿檩，计划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根基不稳，非要此刻与梨三对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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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看出来了，这确实是上次布局害你受伤那布庄。”郑檩轻叹声：“不是我想与他对上，是不得不如此。你看，先我们一步收购鲜叶这些商户，有布庄、首饰行，连木材铺子都有，就是没有茶店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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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茶后梨三家茶叶销量惨淡，颓势尽显，他也是急了，才会出此下作手段。不用自己茶行是他早打算好的，就怕被扣上恶意竞争的帽子，影响日后商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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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量收购高价鲜叶，他哪儿来的许多银子？我猜他应是抵押了不少产业，将之变作现银，豁出命要包揽原料让我们交不出货，好趁着根基不稳彻底断绝我们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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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拖垮，市面上成茶空缺巨大，他手里大量存货便成了救命稻草，岂不任由他随意加价！可谓是个一箭双雕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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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心又黑又贪，目光也短浅，成为龙头后必会拼命打压其他茶庄，全盘垄断茶市。到时茶农、工人、成茶商人任他随心压榨，无钱养家糊口。不合理高价再最终转移到用茶权贵身上，实际就等于转嫁给百姓，使他们更加困苦。如此下去，不光是咱们的灾难，更是茶产业发展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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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先例就像难以治愈的病毒，一旦开启，最严重的情况便是其他产业亦上行下效，混乱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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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奸商恶吏勾结，利益流入私库，百姓困苦国库难丰，以至国家不稳……不行！我绝不能让如此惨状发生在中景！不但得扛下来，而且非赢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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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沉浸在忧虑中，根本没察觉这番话给任飞鸢造成多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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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她记起这孩子曾经说过，希望能成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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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郑檩不过青楼底层一小厮，每日做着粗重活计，被客人、老鸨、姑娘们指使来去。在这之前呢？好像是个卖柴郎……任飞鸢只觉着她未免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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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孩子总能出其不意带给人新发现，品行方正闪闪发光。几年过去，她已有足够资本忧国忧民，曾经似乎遥不可及的理想亦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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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里智计无双的翩翩少年，谁知羽扇纶巾下其实包裹着柔善女儿心。也许正因为她是女子，才会对世间困苦更有体悟，更想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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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某些特定时候，比如自己面前，她又是柔情似水的，叫人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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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亲眼看到她无上成就，想要陪她走得更远……任飞鸢抚着郑檩坚毅也稚嫩的面庞蠢蠢欲动，有些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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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沉溺在她眼神里，刚想说几句情话，便被突如其来的胭脂香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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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吻结束，小郑子被亲得晕淘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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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长指在她红润的唇瓣上滑动，怎么看都像在暗示什么，温声道：“我的阿檩不是一般人，你想做便放手去做，尽情一搏！即便不成，大不了我们一块儿回石家村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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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田？郑檩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她五谷不分呀……太羞耻！绝对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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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宵苦短，气氛正好，郑檩也被挑起情绪，嘟着嘴想继续要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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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任飞鸢被她大义感动，对自己在如此严肃崇高的时刻竟动了歪念头颇感惭愧，果断修正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彩色画面，开始认真帮她整理分类账册，好叫她早些处理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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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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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介又是啥米惩罚play？！！不带给舔口肉渣，再把肉肉收走的！她都吃多长时间青菜豆腐了？她想开荤，她要吃肉！实在不行，被吃也是可以的鸭！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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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爱情里最乌龙的莫过于我想啃你时，你不知道我想啃你！嘛，不管人生怎样不圆满，总是要吃饭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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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与梨家的原料大战愈演愈烈，梨三疯狂抬价不说，但凡郑檩与人谈好优惠条件，他都要横插一脚，也不考虑能否做到，以更优惠条件先抢过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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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郑檩可没疯，只好暂时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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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新茶交付期到来，梨三已垄断沧州七成鲜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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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役里，郑家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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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销郑家茶的商人们心如死灰，开始考虑怎样收取赔偿并向客人赔罪，好将损失尽力降到最小，却不知真正的转机已然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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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有苦难言，新郑家虽继承老梨家不少优良资产和大量现银，可相应的也接手了六成外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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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务要还，工坊茶山要运作，加上其他杂项支出，负担着实不轻，确实拿不出更多银子与人硬拼，只好眼睁睁看着鲜叶流入他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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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购了郑家茶的成茶商人都精明着呢！很快便察觉到郑家的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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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销的成茶早已有主，预定的不是权贵便是富豪，甚至有外域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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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定金都已付给郑家，若不能按时向客人交货，违契罚金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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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成茶商人一个个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死皮赖脸上门讨个准话。
”（style="display:none
正堂上，发际线堪忧的中年男子拢袖擦了擦额上汗，可怜巴巴望着郑檩道：“大当家的，我们也不想来，可您家情势最近实在不妙，我们心里没底儿啊！您……您多少给个信儿，我们也好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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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应和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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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下大部分是梨家老客，合作多年颇有诚信。郑檩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按时交货，二是承担天价损失。然而不管哪个，似乎现在都不在她能力承受范围内。
”（style="display:none
郑檩面带难色沉吟半晌，起身拱手道:“诸位也看出来了，有人狙阻郑家，没能提前做好应对，是我疏忽。诸位切莫烦躁，容我再想想办法。若化解不了此难，郑檩愿以产业作保，尽数赔偿诸位损失。”
”（style="display:none
话已然说到这份儿上，商人们彼此看看，击掌立约后，只能祈祷着郑家大吉大利绝地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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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郑檩一头扎进书房，对着大堆账册写写画画，直算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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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烛火仍透过纸窗在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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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端碗热汤推门进来，郑檩略微愣怔片刻，站起接过，关心道：“怎的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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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莞尔：“你不是也没睡？晚饭要想心事不肯好好吃，又算账到半夜，可不是怕你饿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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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哭，又不是小孩子。”郑檩嘟嘴，边说着不会，边狼吞虎咽将热汤送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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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掏出手帕轻拭郑檩嘴角，沾在手帕上的体香钻进郑檩鼻腔，她忍不住追着手帕嗅不停，由衷赞叹：“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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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脸红，迅速收了手帕娇嗔道：“谁说不是小孩子？不但是小孩子，还是小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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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一个人的小色狼！”郑檩嘻皮笑脸收紧双臂，任飞鸢小小惊呼声跌坐在她腿上，整个人落进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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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坏坏一笑，在她颈项边深吸口气，调笑道：“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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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三娘她们好不容易睡下，莫扰了他人清梦。”任飞鸢宠溺地拍了把郑檩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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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听夫人话。她俩又拌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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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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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笑笑不再多问，也不肯放任飞鸢走，抱着她看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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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干脆安心在她怀里安营扎寨，交替着为她按摩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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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搓了会儿郑檩，夜色更深，任飞鸢回头刚好瞧见账册上熟悉的布庄名，有些担心道：“阿檩，计划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根基不稳，非要此刻与梨三对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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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看出来了，这确实是上次布局害你受伤那布庄。”郑檩轻叹声：“不是我想与他对上，是不得不如此。你看，先我们一步收购鲜叶这些商户，有布庄、首饰行，连木材铺子都有，就是没有茶店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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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茶后梨三家茶叶销量惨淡，颓势尽显，他也是急了，才会出此下作手段。不用自己茶行是他早打算好的，就怕被扣上恶意竞争的帽子，影响日后商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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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量收购高价鲜叶，他哪儿来的许多银子？我猜他应是抵押了不少产业，将之变作现银，豁出命要包揽原料让我们交不出货，好趁着根基不稳彻底断绝我们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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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拖垮，市面上成茶空缺巨大，他手里大量存货便成了救命稻草，岂不任由他随意加价！可谓是个一箭双雕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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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心又黑又贪，目光也短浅，成为龙头后必会拼命打压其他茶庄，全盘垄断茶市。到时茶农、工人、成茶商人任他随心压榨，无钱养家糊口。不合理高价再最终转移到用茶权贵身上，实际就等于转嫁给百姓，使他们更加困苦。如此下去，不光是咱们的灾难，更是茶产业发展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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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先例就像难以治愈的病毒，一旦开启，最严重的情况便是其他产业亦上行下效，混乱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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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奸商恶吏勾结，利益流入私库，百姓困苦国库难丰，以至国家不稳……不行！我绝不能让如此惨状发生在中景！不但得扛下来，而且非赢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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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沉浸在忧虑中，根本没察觉这番话给任飞鸢造成多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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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郑檩不过青楼底层一小厮，每日做着粗重活计，被客人、老鸨、姑娘们指使来去。在这之前呢？好像是个卖柴郎……任飞鸢只觉着她未免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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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孩子总能出其不意带给人新发现，品行方正闪闪发光。几年过去，她已有足够资本忧国忧民，曾经似乎遥不可及的理想亦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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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某些特定时候，比如自己面前，她又是柔情似水的，叫人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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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沉溺在她眼神里，刚想说几句情话，便被突如其来的胭脂香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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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鸢长指在她红润的唇瓣上滑动，怎么看都像在暗示什么，温声道：“我的阿檩不是一般人，你想做便放手去做，尽情一搏！即便不成，大不了我们一块儿回石家村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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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田？郑檩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她五谷不分呀……太羞耻！绝对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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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宵苦短，气氛正好，郑檩也被挑起情绪，嘟着嘴想继续要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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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任飞鸢被她大义感动，对自己在如此严肃崇高的时刻竟动了歪念头颇感惭愧，果断修正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彩色画面，开始认真帮她整理分类账册，好叫她早些处理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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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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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介又是啥米惩罚play？！！不带给舔口肉渣，再把肉肉收走的！她都吃多长时间青菜豆腐了？她想开荤，她要吃肉！实在不行，被吃也是可以的鸭！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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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爱情里最乌龙的莫过于我想啃你时，你不知道我想啃你！嘛，不管人生怎样不圆满，总是要吃饭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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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与梨家的原料大战愈演愈烈，梨三疯狂抬价不说，但凡郑檩与人谈好优惠条件，他都要横插一脚，也不考虑能否做到，以更优惠条件先抢过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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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郑檩可没疯，只好暂时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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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新茶交付期到来，梨三已垄断沧州七成鲜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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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役里，郑家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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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销郑家茶的商人们心如死灰，开始考虑怎样收取赔偿并向客人赔罪，好将损失尽力降到最小，却不知真正的转机已然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