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狂热的战狂争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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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狂热的战争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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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那边一切向钱看的风头是起来了。文风鼎盛的江南出现这种变化是一个很无奈也很正常的现象。各种思想各种价值观念的互相冲击，陈旧的仁义道德和新兴的追逐利益两种观念齐举，必然有一个混乱的过程，而这种混乱首先就会反应在民众的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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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必然，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忠诚伯的推动只不过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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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人看来，现在的江南简直就是堕落。民众不顾一切的逐利，士林也是有奶就是娘，素来为江南风望的文人已经成了为各种利益阶层摇旗呐喊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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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因为大征闹出的动静太大了，这种民风的改变已经不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对外战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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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四则是在忙着和蒙古各部的大“会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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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猎主要还是商讨蒙古各部人马与赴死军的协调，确定未来的势力划分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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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草原上的征战已息，正是牧草茂密牛羊肥美的大好时节，各部人马齐集。因为蒙古各部和赴死军的关系比较松散，而且和内地的联系正在进一步加强，总的来说，各部人马还是希望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再为自己的部族捞点儿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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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是好的，唯一让大家有点不愉快的就是准葛尔人也参加了这次会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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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算是西蒙古的一支，虽然也是蒙古人，可文化和价值观念上更加靠近西边的突厥人。尤其是准葛尔四部的实力相当强悍，接近百万的人口和一贯的扩张政策。使得这个部族经常骚扰四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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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准葛尔人就是挨着谁打谁，和亦里巴里打过，和俄人也打过，并且现在还在打，就是在前些日子，还有一部准葛尔人马和吴三桂开了仗。只不过吴三桂准备充足又是倾尽全力，把准葛尔打的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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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仅仅是这样，各部的蒙古人马对于准葛尔也没有这么大的忌惮，问题就在这里了：准葛尔连自己的蒙古兄弟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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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现成吉思汗的辉煌，再现庞大的蒙古帝国，这是准葛尔人的梦想。实现这个梦想的前提就是统一蒙古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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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人的军队组织度很高，战斗力也颇为不俗，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们的准备极其落后，战术还是沿袭了成吉思汗时代的迂回包抄，动不动就是上千里的大迂回大穿插。这种大规模大范围的机动能力确实厉害，不过也得分是遇到什么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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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碰上平常的军队，光是这种战法就够头疼的。但是吴三桂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武装起他的军队来从来就是不惜血本，装备极是精良，就算是准葛尔人迂回了过去，也讨不了多大的好处，还是被吴三桂给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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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瘪是准葛尔再次袭击的时候，刚好就碰到了后面的路涧。那一战打成了什么样子就不必说了。只能说是路涧的战略目标不是准葛尔四部，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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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回了一千多里，绕了个天大的圈子，结果撞在赴死军的排子枪上，新旧两种军队的碰撞，最后的结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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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吴三桂都打不过，更加不是赴死军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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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人和吴三桂过不去，和赴死军过不去，并非是因为有什么仇恨，而是因为准葛尔图谋亦里巴里已久，远在赴死军之前。眼看着桃子熟了，伸手要摘的时候，忽然冒出这么强大的一个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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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想要亦里巴里，都是为称霸做铺垫，核心战略如出一辙。对于双方而言，亦里巴里就是盘中餐口中食，轻易可下。可是一番碰撞之后，准葛尔人不得不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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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里巴里是我的，你们准葛尔不能碰。”自我感觉这话说的也很有霸王的风采了，李四继续说道：“蒙古各部，都是我们赴死军的朋友和兄弟，我不需要看到兄弟的草场被你们准葛尔人占有，同意不希望看到我的兄弟部族成为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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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你已经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你们回去之后不妨告诉你们的巴图尔大汗，南下就是侵犯我的利益，东进就是侵犯我们共同的兄弟，这就意味着战争。”李四这么说，已经是赤裸裸的讹诈了：“我知道你们准葛尔相当强大，也有百万人口。若是你们一意的想要战争的话，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你们强大还是我更厉害一点儿。老实说吧，我需要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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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各部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汗王，听了李四的话语，底气也足了胆气也壮了，纷纷表示愿与赴死军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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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使者的脸色登时就变了，腾的站起身来，以极是生硬的汉话说道：“大帅这是在威胁我们，我们准葛尔的勇士从来就不害怕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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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闹僵，李四再次施展变脸的工夫，把脸上的冰霜一抹，立刻就换上笑呵呵的佛爷嘴脸，拿起银柄小刀切下一块肥美的羊腿肉，亲自送到准葛尔使者面前，面上带着的是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这只羊这么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既然我已经把前腿拿到了自己的盘子里，你们为何还非要抢我盘子里的呢？难道后腿肉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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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是这么个意思，你们也可以好好的考虑考虑。亦里巴里呢我已经拿到手了，你们要是硬抢也没有意思，盘子打翻了大家都没得吃。”李四笑呵呵的大嚼着：“向西还有突厥人，向北还有俄人，不管你们想吃哪一块儿，都好说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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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瞒你们，准葛尔四部若是不能和我的朋友们和平共处，绝对是战争，这是我的底线。自然，若是你们能够把眼光转移一下，无论是突厥热还是俄人，都将是我们共同的目标。”这样的情况之下。不需要讲究什么仁义道德，谁的实力更强谁的拳头更大，谁就有发言权，这是千古不亘的真理：“俄人骚扰蒙古各部已久，蒙古各部已经准备反击，我也准备给予支援，最迟到明年开春儿，赴死军就会亲自参与到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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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死军确实是最为强大的一方，但是远远没有强大到在两个方向上展开大规模做战的地步，就算是勉强能够做的到，也没有余力对蒙古各部继续提供强有力的支援。但是在这种场合，牛皮不妨吹一吹，只要能把对付唬住，就不算是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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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赴死军西征大军的西北，基本都是突厥人建立的政权，准葛尔本身就受突厥的影响，西进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现在有赴死军掺和进来，准葛尔可能不大愿意和这样一个强大对手距离太近。至于北边的俄人，对于蒙古各部的骚扰已久。尤其是那些强悍的哥萨克骑兵，比蒙古的骑兵还要凶狠，三几百人就可以屠光一个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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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受俄人资助的哥萨克骑兵，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土匪而不是军队，虽然他们的进攻不具备很强的持续性，可是反反复复的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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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频繁的骚扰和屠杀面前，蒙古人更多是选择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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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退肯定要进入其他部落的势力范围，免不了又是战乱，所以蒙古人和俄人之间的积怨很深，只是苦于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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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在的赴死军已经表现出了这个意思，尤其是那些比较小的部落，对大帅的这个决定是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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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人？哼……”准葛尔使者轻蔑的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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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年之前，准葛尔和俄人打了一场硬仗，而且取得了胜利。战争的原因也是因为同意的理由，只不过准葛尔部强大，根本就不怕俄人的骚扰，而且做出了强有力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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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是做我们的朋友还是做我们的敌人，还是要巴图尔大汗自己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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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人其志不小哇，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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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棍还是李四特意调过来的，在京中等了几日之后，才见到从草原会猎回来的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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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棍捻着鼠须笑的象某种以狡猾著称的野兽：“可惜他们生不逢时，偏偏遇到了咱们，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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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年里头，准葛尔东取蒙古的一些小部落。西边已经深入到了中亚，大有一统西域的架势，甚至还经常切入亦里巴里纵深，确实是四面攻取八方征战，分明就是要走铁木真的老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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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确实是接连出了几个雄才大略的领袖人物，又刚刚击败了俄人扩张的军队，士气正旺野心正雄，怎么看都是一方雄霸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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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准葛尔人的战斗力，和当年黄金家族的蒙古铁骑不相上下，领袖也极有眼光，只不过他们的运气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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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铁木真面对是内部腐朽外部不和的西夏、金、宋等政权，现在的准葛尔则要面对强盛已极的赴死军。不管准葛尔的骑兵如何强悍，终究是没有强有力的国力作为支撑。现在的战争已经不是当年的战争，没有大量的人口和幅员作为后方基础，仅仅是凭借战兵的悍勇，终究是灭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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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引以为自豪的人口数量还不到百万，和当年的满清也差不多，但是要和中原比起来，差的实在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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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已经升级到了综合实力的总体比拼，再也不仅仅是战兵的较量和战场上的胜负那么简单，就是铁木真出生在这个时代，也只有徒呼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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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准葛尔这般拼命扩张穷兵黩武，必然会走向灭亡。如果他们肯为咱们所用的话，还有存留的机会，否者……。”老神棍已经给他们下了评语，同时大发感慨：“战争和扩张，都是讲究实力的，小民族就是出了几个雄才大略的人物，也改变不了他们小民族的宿命。能够生于这个庞大深厚的民族，身为炎黄子孙，何其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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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整个民族作为坚实后盾，以民族的深厚积淀作为基础，这才是李四敢于做出大征这种近乎疯狂举动的底气之所在，心里也时常生出和老神棍类似的感慨：有这个民族作为支撑，进可攻退可守，稍微出现一个像样的人物，就能做出一番宏伟的事业。哪怕是有了失误，也不至于万劫不复，总会有再次崛起的机会，在这一点儿上，其他民族拍马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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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样的感慨从老神棍嘴巴发出，又是用这么一种异样的强调，反而愈发显得不伦不类，这种话就不应够由老神棍这种人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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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征的事情……”魏无牙看了看李四，忽然哈哈一笑：“大帅呀大帅，还真愈发有高位者的威严了，就连我说话都有所顾忌了，哈哈……要是我说呀，大征也不是做不得，只是你做的草率了。咱们赴死军确实是强大了，杂七杂八的力量汇总起来，也是宇内之冠。可要是从在两个方向上同时进行大战，未免就力不从心，难道大帅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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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也是一笑，打算老神棍的话头：“什么威严不威严的，你少给我扯这个。不过现如今如你这般和从前一样的人物，确实是少之又少。自从老路去了之后，也就只剩下你老神棍了……老路……不说了。今天叫你过来也是为了大征之事，有些事情还是你做比较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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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连我都看的明明白白的事情，你这个当家人会看不到？说说你准备怎么办吧，看看我做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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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挥手屏退左右伺候着的丫鬟，唯独几个孩儿兵矗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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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有机密的事情要说，那些个下人自然是要回避的，可孩儿兵不是外人，而是大帅的贴身死士。就算是军机秘事，也没有回避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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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你也看到了，路涧那边的规模之大，参与的人员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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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老神棍明显是老了，虽然还是邋里邋遢的老样子，可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须发也已经花白了大半，就连那柄子从不离身的折扇也早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唯一不变的就是老神棍敏锐的眼光和对大帅心思的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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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棍一点儿也不避讳的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路涧那边都是虚的，你就说实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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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一愣，故作夸张的看着老神棍，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着老神棍的肩膀子说道：“行，果然是有眼光，老神棍就是老神棍，也不全是糊弄人的把式，还是有一点儿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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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我老魏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心中有数。你的大征看着是邪邪乎乎，动员的人员也不在少数，其实呢？”一瞬间，老神棍又恢复了他口若悬河的本色，吐沫星子飞出去有三尺远，都能溅到李四的脸上了：“那些人员里头有多少战兵？根本就是大杂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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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牙掰着手指头说道：“咱们的家底我清楚的很，算算各地的兵力，就能知道那边的实际兵力。这些兵力确实是精兵了，攻占个小小的亦里巴里绰绰有余，可不值得浪费这么大的力气。要是打白食帝国，光靠这点精兵显然是不够的。再者说了，白食帝国路途遥远，没有十几年二十年的战略积累和准备，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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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确实如此，所以才要你来。”李四微笑着说道：“现在咱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进行灭亡白食的远征，我也没有那个打算。我的意思呢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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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是要走皇太极的老路子？”老神棍白了李四一眼，端起面前的茶碗“滋儿”的喝了一口：“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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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很。”李四大笑着说道：“虽然咱们没有实力灭亡白食，可从白食那边得到好处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这次西征重掠夺而轻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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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白食帝国，确实是有很多的内忧外患，可终究还处在比较强盛的时期，赴死军崛起时间过于短暂，想要一下子就这个庞大帝国打到在地，又是如此的劳师远征，确实有点力不从心。李四的算盘就是不断的从那个老大帝国身上撕扯下一块块肥肉，借以壮大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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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食帝国血淋淋的肥肉，包括海量的物资和财富，也包括其人口在内，都是赴死军下手的目标。这个老大帝国在西线也在和欧洲人争夺，暂时还没有露处很明显的下风。这个时候，赴死军和白食人硬碰硬，只会便宜了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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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人口和资源，借以养大自身，这才是真正的目的，若能够逼迫的老大帝国出让一部分利益以缓和东边的赴死军，还腾出手来对付西边正在崛起的欧洲，李四也不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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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通往西边的商路也要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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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收拾周边小国，则是顺手牵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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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食帝国到底有多么富有，我比你清楚，他的幅员有多大，我也比你明白，有这样富裕的邻居，想不下手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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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谁富有，就对谁下手，简直就是强盗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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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时代就是强盗的时代，无论是大国还是小邦，都是在不择手段的谋求扩张，大明帝国再抱着仁义道德礼仪谦让那一套不放，就是给自己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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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掠夺物资和人口，至于能占据多少地盘儿反而是次要的。”李四说道：“最后的逼迫着白食人出让利益给我们，要不然就是无休止的战争，这种敲诈勒索的事情你最在行，我就怕路涧他们把事情做过头了，反而会便宜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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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说是敲诈勒索呢？也忒难听了，自古以来，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少过，要是我来做的话，保准能做的既有里子又有面子……”老神棍把面前残茶一饮而尽：“这叫合纵连横运筹帷幄，正是我老魏的拿手好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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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已经占领的地盘，就要实现有效统治，”李四说道：“当地土著，能分化就分化，不能分化的就杀了。不管是用哄也好是用骗也罢，要让咱们的百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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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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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已经很少过问细节方面的东西，只是确定一个纲领和准则，总算是交代完了这个事情之后，对老神棍说道：“咱们一起过来的人们大多已是功成名就，就剩下你老神棍了，要不要在中枢给你留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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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在中枢也是坐冷板凳，这个我还能不知道了？”老神棍笑道：“无论军政民事，哪个不是你李四说了算？就算封个好听的官职也没有用，还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还不是做你的传声筒？忒也没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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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棍好像参悟了什么禅理一般，说的也很淡薄：“功名利禄什么的，有个屁的作用？就算是掌了实权，还是不要为你李四做事情的？反正都是做，想那些个做什么？我是真的看透了，你我这一帮子人，做的事情是没有错，可不见得就能落下好下场。百年之后，说不准咱们就是乱世的罪魁祸首，谁知道呢？咱们只做自己的事情，管他什么身前身后的名声？我老魏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要是那天走错了一步，后世子孙指不定怎么骂我呢。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什么功业名声都是虚的，只要我老魏用铁一般的事情证明了，证明我不是混吃等死的孬人，证明我不是一事无成。不管怎么说，这一遭做人没有白活，这一辈子咱也做过真真正正的事情，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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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前程，所谓的名声，都是摆在世人面前的一张画饼。事情就是要由人去做的，只要咱们做过了，就已经够了，至于是对是错，没有百年的时光谁也看不出来。至于百年之后，你我早已是冢中枯骨……”老神棍很罕见的叹息一声：“要说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以前都是我拿来混饭吃的法门，想不到现在连我自己也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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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建立一个军事学校，培养一些个新式的人才，你也给我留意着点儿，有好的人才要记下来。”李四没有故作意味深长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很有意味深长的意思：“等那边稳定下来，你就过来教教学生，传授一下你的那些厚黑手段，教导出一大批小神棍来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到时候，天下的英雄之中有许多就是你的嫡传弟子，这份儿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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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还是忠诚伯自己鼓捣吧，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老神棍不是看不出军校的重要，而是不愿意做这种事情：“这个东西肯定是你忠诚伯为赴死军储备人才的地方，是咱们的未来之所在。那些学生都是有真本事去的，没有真本事也进不来。到时候在内部是你的学生，放出去是你的嫡系，我才懒得在里头掺和呢。再者说了，所谓的脸厚心黑，我老魏都是使在明处，不象你忠诚伯，憋着小鬼儿的心肠摆着菩萨的面容，这事情你做最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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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避嫌了，我不是刘邦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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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棍大大咧咧的起身，白着大半个眼珠子，象是从鼻子发声一般：“我避个屁的嫌，我老魏连个像样的官职也没有，又不掌握什么军政实权，有什么好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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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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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征的进一步展开，西边的战事已经传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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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有人想象的一样，亦里巴里这样的小邦，夹在几大势力之间，本已是危如累卵，赴死军这么明锣明鼓的一打，轻易就取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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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亦里巴里本身就是联邦性质，其都城已经落入吴三桂和路涧的手中，还有一些个边远的部落不服“王化”，试图抵抗天威。大军正前往征剿，可以想象这些小部落的命运必定极其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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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是不是凄惨人们并不关心，不管是中原还是江南，都把眼珠子瞪的溜圆，死死盯着战争红利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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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各地想着发财的人们已经是蜂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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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发财都想疯了的人们进入之后，才发现现实和想象相差甚远。那些个好处早就被提前做好准备的大型商业团体吃光抹净，地方上的财富和物资基本就不剩下多少，能拿的差不多都被有组织有规模的商队拿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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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怀里揣着金子银子来贩奴的商贩们，也发现过来的太晚了。成群成群的奴隶早已经进了别人的奴隶窑，连印记都打好了，再要想赚点儿钱，就只能从这些人手中购买，不得不承受这些大型商业团体的盘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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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些商人的组织度可真不低，和军队也差不多了。前边的军队还在打仗呢，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商人就带着账房伙计等一大帮子人在后头紧紧跟着，手里拿着绳子锁链就好像是后备军一样。一面购买前边的战俘，一面大行强盗行径，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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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奴隶是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可以榨取多少利润，大家心中都清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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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商队商帮敢这么干，真是一点儿脸面也不要了，什么商业信誉什么礼仪廉耻，统统一钱不值。这些个巨商大贾在内地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光鲜体面，到了这边，比强盗还强盗，比土匪还土匪。也不管是不是战俘，更不理会是不是敌对的百姓，大队人马一围，提着绳子就上去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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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大家也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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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世道和内地不一样，讲究的就是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无论晋商还是浙商，尤其是那些和赴死军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徽商，都了这里都是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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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难怪，这些人都是下了大本钱的，大征之初，哪一个不是百万规模的投入？甚至可以说，这次大征，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些支撑着呢。现在打了胜仗，便宜自然是人家占，油水自然是人家捞。至于别人，能吃到一口汤汤水水的肉渣子，就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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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门而入，先把当地百姓拿住作为奴隶，然后再悠哉游哉的占有人家的家产，这些平时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在这里都不算个什么。甚至有些举着白旗的地方官，商队也不放过，一股脑的拿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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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这版图的扩张，大堆大堆的财富和物资，大队大队的奴隶，源源不断的送回内地，化为发展的原始资本，在极大刺激了各地工、商发展的同时，也间接的提高了人们的生活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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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严重的影响就是：极大的刺激了人们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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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发财这么简单，这要胆子够大手面儿也够大，就可以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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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人们都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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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死军的大征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会有更大规模的战争，有战争就有红利，于是乎，狂热的参与到其中已经成为一种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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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的人力物力更多的掺和到了战争之中，不知不觉之间，战争已经和每一个人都扯上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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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是破家而为，把宅子变卖了，把田产变卖了，也要参与进来。这可是发财而且是发大财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几辈子能遇见一回都算是不错，岂能眼睁睁的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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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赴死军要是打败了，是什么后果，人们不是不清楚，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投河上吊呢。可赴死军会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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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赴死军会打败仗，就是三岁的娃娃也不会相信。谁不知道赴死军的百战百胜的不败金身，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岂有失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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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远征亦里巴里，赴死军的主力一直都在后头压阵，根本就没有怎么出手，凭着吴三桂那点“三脚猫”的兵力就有如此辉煌的战果，赴死军要撒了出来，还不得打到天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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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有可能从西边出来，赴死军没有战败的可能，这是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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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死军彻底扫平亦里巴里，还需要一些时日。赴死军的将士和指挥官们还没有着急呢，底下的老百姓们可就早就急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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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贷的银子是要利息的，家里的银子要是放在别处也能生处几个小钱了。把所有的本钱作为赌注都压在赴死军的战争上了，怎么还不开始大战？怎么还这么磨磨蹭蹭？赶紧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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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个心机深沉之辈，还四下寻觅白食帝国的情报，通过种种传闻和猜测，知道白食帝国有数量惊人的财富，有几千万的人口，这些东西要的全变成银子，堆砌起来绝对比泰山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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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气氛当中，能够保持清醒头脑的就是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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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赴死军一直都在“磨磨蹭蹭”，还在忙于稳固地方和安置移民，暂时看不到要大动干戈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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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地过去的人口需要安置，毁于战乱的基础设施需要修建，等等等等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还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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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参与到其中的大型商业团体已经获得了不菲的收入，正需要时间来消化吸收这些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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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江南，就是在淮西，也出现了大量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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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奴隶的大量涌入，直接就刺激了工户商家的发展，各种物资价格一路走低。以前那些个价钱咬手的货物现在也便宜了，普通的老百姓也能用得起了，极大的刺激了销量，着实让各地的工户笑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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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全都是好事情，也有不好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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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在作坊做工的匠人和小工，工钱也被压的很低。只有买了奴隶，一个钱也不必出，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岂不是不雇工要划算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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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接受低的可怜的工钱继续做牛做马，要不然就是辞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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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有失业这样词儿，可有很多人失去了原有的工作，他们的出路在哪里，暂时还看不到什么。无非是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就是做点别的营生糊口，勉强维持生计。其二就是效仿那些个一夜暴富的家伙，不顾一切的参与到战争之中，说不准也能谋到一个好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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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的战争似乎已经进入到了间歇的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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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消息让很多人再次陷入了狂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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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贼起兵二十万，远征朵霍剌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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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霍剌提部曾是亦里巴里的一部分，后来起了内乱分裂为两个小邦。对于朵霍剌提部人们知道是并不算多，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知道太多了，因为人们渴望的是战争，是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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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和发财已经是两个密不可分的事务，人们已经意识到战争的本质。一听到又起了大战，眼珠子都红了，急吼吼的参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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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以张大贼那种能臭到大街上的名声，应该不会有几个人支持他。可事实恰恰相反，张大贼的大军一动，争着抢着往上送银子的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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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张大贼的兵力虽多，可能有几分战斗力？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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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狂热已经让很多人迷失了，根本就顾不了这么许多，张大贼是弱了点儿，可和赴死军还有联系不是，战败的可能不大。这一注值得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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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贼本人笑的都合不拢嘴巴了，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深得民心”，大军一动，竟然是“万民景从”，以前还以为自己的名声臭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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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那边一切向钱看的风头是起来了。文风鼎盛的江南出现这种变化是一个很无奈也很正常的现象。各种思想各种价值观念的互相冲击，陈旧的仁义道德和新兴的追逐利益两种观念齐举，必然有一个混乱的过程，而这种混乱首先就会反应在民众的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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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必然，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忠诚伯的推动只不过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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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人看来，现在的江南简直就是堕落。民众不顾一切的逐利，士林也是有奶就是娘，素来为江南风望的文人已经成了为各种利益阶层摇旗呐喊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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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因为大征闹出的动静太大了，这种民风的改变已经不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对外战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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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四则是在忙着和蒙古各部的大“会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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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猎主要还是商讨蒙古各部人马与赴死军的协调，确定未来的势力划分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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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草原上的征战已息，正是牧草茂密牛羊肥美的大好时节，各部人马齐集。因为蒙古各部和赴死军的关系比较松散，而且和内地的联系正在进一步加强，总的来说，各部人马还是希望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再为自己的部族捞点儿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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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是好的，唯一让大家有点不愉快的就是准葛尔人也参加了这次会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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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算是西蒙古的一支，虽然也是蒙古人，可文化和价值观念上更加靠近西边的突厥人。尤其是准葛尔四部的实力相当强悍，接近百万的人口和一贯的扩张政策。使得这个部族经常骚扰四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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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准葛尔人就是挨着谁打谁，和亦里巴里打过，和俄人也打过，并且现在还在打，就是在前些日子，还有一部准葛尔人马和吴三桂开了仗。只不过吴三桂准备充足又是倾尽全力，把准葛尔打的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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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仅仅是这样，各部的蒙古人马对于准葛尔也没有这么大的忌惮，问题就在这里了：准葛尔连自己的蒙古兄弟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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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现成吉思汗的辉煌，再现庞大的蒙古帝国，这是准葛尔人的梦想。实现这个梦想的前提就是统一蒙古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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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人的军队组织度很高，战斗力也颇为不俗，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们的准备极其落后，战术还是沿袭了成吉思汗时代的迂回包抄，动不动就是上千里的大迂回大穿插。这种大规模大范围的机动能力确实厉害，不过也得分是遇到什么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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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碰上平常的军队，光是这种战法就够头疼的。但是吴三桂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武装起他的军队来从来就是不惜血本，装备极是精良，就算是准葛尔人迂回了过去，也讨不了多大的好处，还是被吴三桂给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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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瘪是准葛尔再次袭击的时候，刚好就碰到了后面的路涧。那一战打成了什么样子就不必说了。只能说是路涧的战略目标不是准葛尔四部，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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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回了一千多里，绕了个天大的圈子，结果撞在赴死军的排子枪上，新旧两种军队的碰撞，最后的结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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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吴三桂都打不过，更加不是赴死军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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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人和吴三桂过不去，和赴死军过不去，并非是因为有什么仇恨，而是因为准葛尔图谋亦里巴里已久，远在赴死军之前。眼看着桃子熟了，伸手要摘的时候，忽然冒出这么强大的一个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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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想要亦里巴里，都是为称霸做铺垫，核心战略如出一辙。对于双方而言，亦里巴里就是盘中餐口中食，轻易可下。可是一番碰撞之后，准葛尔人不得不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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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里巴里是我的，你们准葛尔不能碰。”自我感觉这话说的也很有霸王的风采了，李四继续说道：“蒙古各部，都是我们赴死军的朋友和兄弟，我不需要看到兄弟的草场被你们准葛尔人占有，同意不希望看到我的兄弟部族成为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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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你已经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你们回去之后不妨告诉你们的巴图尔大汗，南下就是侵犯我的利益，东进就是侵犯我们共同的兄弟，这就意味着战争。”李四这么说，已经是赤裸裸的讹诈了：“我知道你们准葛尔相当强大，也有百万人口。若是你们一意的想要战争的话，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你们强大还是我更厉害一点儿。老实说吧，我需要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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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各部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汗王，听了李四的话语，底气也足了胆气也壮了，纷纷表示愿与赴死军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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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使者的脸色登时就变了，腾的站起身来，以极是生硬的汉话说道：“大帅这是在威胁我们，我们准葛尔的勇士从来就不害怕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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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闹僵，李四再次施展变脸的工夫，把脸上的冰霜一抹，立刻就换上笑呵呵的佛爷嘴脸，拿起银柄小刀切下一块肥美的羊腿肉，亲自送到准葛尔使者面前，面上带着的是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这只羊这么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既然我已经把前腿拿到了自己的盘子里，你们为何还非要抢我盘子里的呢？难道后腿肉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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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是这么个意思，你们也可以好好的考虑考虑。亦里巴里呢我已经拿到手了，你们要是硬抢也没有意思，盘子打翻了大家都没得吃。”李四笑呵呵的大嚼着：“向西还有突厥人，向北还有俄人，不管你们想吃哪一块儿，都好说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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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瞒你们，准葛尔四部若是不能和我的朋友们和平共处，绝对是战争，这是我的底线。自然，若是你们能够把眼光转移一下，无论是突厥热还是俄人，都将是我们共同的目标。”这样的情况之下。不需要讲究什么仁义道德，谁的实力更强谁的拳头更大，谁就有发言权，这是千古不亘的真理：“俄人骚扰蒙古各部已久，蒙古各部已经准备反击，我也准备给予支援，最迟到明年开春儿，赴死军就会亲自参与到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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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死军确实是最为强大的一方，但是远远没有强大到在两个方向上展开大规模做战的地步，就算是勉强能够做的到，也没有余力对蒙古各部继续提供强有力的支援。但是在这种场合，牛皮不妨吹一吹，只要能把对付唬住，就不算是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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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赴死军西征大军的西北，基本都是突厥人建立的政权，准葛尔本身就受突厥的影响，西进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现在有赴死军掺和进来，准葛尔可能不大愿意和这样一个强大对手距离太近。至于北边的俄人，对于蒙古各部的骚扰已久。尤其是那些强悍的哥萨克骑兵，比蒙古的骑兵还要凶狠，三几百人就可以屠光一个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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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受俄人资助的哥萨克骑兵，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土匪而不是军队，虽然他们的进攻不具备很强的持续性，可是反反复复的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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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频繁的骚扰和屠杀面前，蒙古人更多是选择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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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退肯定要进入其他部落的势力范围，免不了又是战乱，所以蒙古人和俄人之间的积怨很深，只是苦于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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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在的赴死军已经表现出了这个意思，尤其是那些比较小的部落，对大帅的这个决定是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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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人？哼……”准葛尔使者轻蔑的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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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年之前，准葛尔和俄人打了一场硬仗，而且取得了胜利。战争的原因也是因为同意的理由，只不过准葛尔部强大，根本就不怕俄人的骚扰，而且做出了强有力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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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是做我们的朋友还是做我们的敌人，还是要巴图尔大汗自己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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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人其志不小哇，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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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棍还是李四特意调过来的，在京中等了几日之后，才见到从草原会猎回来的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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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棍捻着鼠须笑的象某种以狡猾著称的野兽：“可惜他们生不逢时，偏偏遇到了咱们，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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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年里头，准葛尔东取蒙古的一些小部落。西边已经深入到了中亚，大有一统西域的架势，甚至还经常切入亦里巴里纵深，确实是四面攻取八方征战，分明就是要走铁木真的老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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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确实是接连出了几个雄才大略的领袖人物，又刚刚击败了俄人扩张的军队，士气正旺野心正雄，怎么看都是一方雄霸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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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准葛尔人的战斗力，和当年黄金家族的蒙古铁骑不相上下，领袖也极有眼光，只不过他们的运气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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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铁木真面对是内部腐朽外部不和的西夏、金、宋等政权，现在的准葛尔则要面对强盛已极的赴死军。不管准葛尔的骑兵如何强悍，终究是没有强有力的国力作为支撑。现在的战争已经不是当年的战争，没有大量的人口和幅员作为后方基础，仅仅是凭借战兵的悍勇，终究是灭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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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葛尔引以为自豪的人口数量还不到百万，和当年的满清也差不多，但是要和中原比起来，差的实在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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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已经升级到了综合实力的总体比拼，再也不仅仅是战兵的较量和战场上的胜负那么简单，就是铁木真出生在这个时代，也只有徒呼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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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准葛尔这般拼命扩张穷兵黩武，必然会走向灭亡。如果他们肯为咱们所用的话，还有存留的机会，否者……。”老神棍已经给他们下了评语，同时大发感慨：“战争和扩张，都是讲究实力的，小民族就是出了几个雄才大略的人物，也改变不了他们小民族的宿命。能够生于这个庞大深厚的民族，身为炎黄子孙，何其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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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整个民族作为坚实后盾，以民族的深厚积淀作为基础，这才是李四敢于做出大征这种近乎疯狂举动的底气之所在，心里也时常生出和老神棍类似的感慨：有这个民族作为支撑，进可攻退可守，稍微出现一个像样的人物，就能做出一番宏伟的事业。哪怕是有了失误，也不至于万劫不复，总会有再次崛起的机会，在这一点儿上，其他民族拍马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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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样的感慨从老神棍嘴巴发出，又是用这么一种异样的强调，反而愈发显得不伦不类，这种话就不应够由老神棍这种人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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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征的事情……”魏无牙看了看李四，忽然哈哈一笑：“大帅呀大帅，还真愈发有高位者的威严了，就连我说话都有所顾忌了，哈哈……要是我说呀，大征也不是做不得，只是你做的草率了。咱们赴死军确实是强大了，杂七杂八的力量汇总起来，也是宇内之冠。可要是从在两个方向上同时进行大战，未免就力不从心，难道大帅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style="display:none
李四也是一笑，打算老神棍的话头：“什么威严不威严的，你少给我扯这个。不过现如今如你这般和从前一样的人物，确实是少之又少。自从老路去了之后，也就只剩下你老神棍了……老路……不说了。今天叫你过来也是为了大征之事，有些事情还是你做比较适合。”
”（style="display:none
“我就说嘛，连我都看的明明白白的事情，你这个当家人会看不到？说说你准备怎么办吧，看看我做点儿什么？”
”（style="display:none
李四挥手屏退左右伺候着的丫鬟，唯独几个孩儿兵矗立不动。
”（style="display:none
大帅有机密的事情要说，那些个下人自然是要回避的，可孩儿兵不是外人，而是大帅的贴身死士。就算是军机秘事，也没有回避的必要。
”（style="display:none
“想来你也看到了，路涧那边的规模之大，参与的人员之众……”
”（style="display:none
这些年来，老神棍明显是老了，虽然还是邋里邋遢的老样子，可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须发也已经花白了大半，就连那柄子从不离身的折扇也早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唯一不变的就是老神棍敏锐的眼光和对大帅心思的揣摩。
”（style="display:none
老神棍一点儿也不避讳的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路涧那边都是虚的，你就说实在的吧。”
”（style="display:none
李四一愣，故作夸张的看着老神棍，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着老神棍的肩膀子说道：“行，果然是有眼光，老神棍就是老神棍，也不全是糊弄人的把式，还是有一点儿真本事的。”
”（style="display:none
“行了，行了，我老魏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心中有数。你的大征看着是邪邪乎乎，动员的人员也不在少数，其实呢？”一瞬间，老神棍又恢复了他口若悬河的本色，吐沫星子飞出去有三尺远，都能溅到李四的脸上了：“那些人员里头有多少战兵？根本就是大杂烩嘛。”
”（style="display:none
魏无牙掰着手指头说道：“咱们的家底我清楚的很，算算各地的兵力，就能知道那边的实际兵力。这些兵力确实是精兵了，攻占个小小的亦里巴里绰绰有余，可不值得浪费这么大的力气。要是打白食帝国，光靠这点精兵显然是不够的。再者说了，白食帝国路途遥远，没有十几年二十年的战略积累和准备，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style="display:none
“不错，确实如此，所以才要你来。”李四微笑着说道：“现在咱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进行灭亡白食的远征，我也没有那个打算。我的意思呢就是……”
”（style="display:none
“你还不是要走皇太极的老路子？”老神棍白了李四一眼，端起面前的茶碗“滋儿”的喝了一口：“我说的对不对？”
”（style="display:none
“对的很。”李四大笑着说道：“虽然咱们没有实力灭亡白食，可从白食那边得到好处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这次西征重掠夺而轻占领……”
”（style="display:none
现在的白食帝国，确实是有很多的内忧外患，可终究还处在比较强盛的时期，赴死军崛起时间过于短暂，想要一下子就这个庞大帝国打到在地，又是如此的劳师远征，确实有点力不从心。李四的算盘就是不断的从那个老大帝国身上撕扯下一块块肥肉，借以壮大自身。
”（style="display:none
白食帝国血淋淋的肥肉，包括海量的物资和财富，也包括其人口在内，都是赴死军下手的目标。这个老大帝国在西线也在和欧洲人争夺，暂时还没有露处很明显的下风。这个时候，赴死军和白食人硬碰硬，只会便宜了西边。
”（style="display:none
掠夺人口和资源，借以养大自身，这才是真正的目的，若能够逼迫的老大帝国出让一部分利益以缓和东边的赴死军，还腾出手来对付西边正在崛起的欧洲，李四也不是不能接受。
”（style="display:none
最起码，通往西边的商路也要打通。
”（style="display:none
至于收拾周边小国，则是顺手牵羊的事情了。
”（style="display:none
“白食帝国到底有多么富有，我比你清楚，他的幅员有多大，我也比你明白，有这样富裕的邻居，想不下手都不行了。”
”（style="display:none
看到谁富有，就对谁下手，简直就是强盗的逻辑。
”（style="display:none
可这个时代就是强盗的时代，无论是大国还是小邦，都是在不择手段的谋求扩张，大明帝国再抱着仁义道德礼仪谦让那一套不放，就是给自己过不去了。
”（style="display:none
“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掠夺物资和人口，至于能占据多少地盘儿反而是次要的。”李四说道：“最后的逼迫着白食人出让利益给我们，要不然就是无休止的战争，这种敲诈勒索的事情你最在行，我就怕路涧他们把事情做过头了，反而会便宜了别人……”
”（style="display:none
“这怎么能说是敲诈勒索呢？也忒难听了，自古以来，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少过，要是我来做的话，保准能做的既有里子又有面子……”老神棍把面前残茶一饮而尽：“这叫合纵连横运筹帷幄，正是我老魏的拿手好戏呢。”
”（style="display:none
“对于已经占领的地盘，就要实现有效统治，”李四说道：“当地土著，能分化就分化，不能分化的就杀了。不管是用哄也好是用骗也罢，要让咱们的百姓过去……”
”（style="display:none
“这个我知道。”
”（style="display:none
李四已经很少过问细节方面的东西，只是确定一个纲领和准则，总算是交代完了这个事情之后，对老神棍说道：“咱们一起过来的人们大多已是功成名就，就剩下你老神棍了，要不要在中枢给你留个位子？”
”（style="display:none
“算了吧，在中枢也是坐冷板凳，这个我还能不知道了？”老神棍笑道：“无论军政民事，哪个不是你李四说了算？就算封个好听的官职也没有用，还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还不是做你的传声筒？忒也没有意思？”
”（style="display:none
老神棍好像参悟了什么禅理一般，说的也很淡薄：“功名利禄什么的，有个屁的作用？就算是掌了实权，还是不要为你李四做事情的？反正都是做，想那些个做什么？我是真的看透了，你我这一帮子人，做的事情是没有错，可不见得就能落下好下场。百年之后，说不准咱们就是乱世的罪魁祸首，谁知道呢？咱们只做自己的事情，管他什么身前身后的名声？我老魏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要是那天走错了一步，后世子孙指不定怎么骂我呢。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什么功业名声都是虚的，只要我老魏用铁一般的事情证明了，证明我不是混吃等死的孬人，证明我不是一事无成。不管怎么说，这一遭做人没有白活，这一辈子咱也做过真真正正的事情，也就足够了。”
”（style="display:none
“所谓的前程，所谓的名声，都是摆在世人面前的一张画饼。事情就是要由人去做的，只要咱们做过了，就已经够了，至于是对是错，没有百年的时光谁也看不出来。至于百年之后，你我早已是冢中枯骨……”老神棍很罕见的叹息一声：“要说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以前都是我拿来混饭吃的法门，想不到现在连我自己也陷进去了。”
”（style="display:none
“我准备建立一个军事学校，培养一些个新式的人才，你也给我留意着点儿，有好的人才要记下来。”李四没有故作意味深长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很有意味深长的意思：“等那边稳定下来，你就过来教教学生，传授一下你的那些厚黑手段，教导出一大批小神棍来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到时候，天下的英雄之中有许多就是你的嫡传弟子，这份儿光彩……”
”（style="display:none
“这事情还是忠诚伯自己鼓捣吧，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老神棍不是看不出军校的重要，而是不愿意做这种事情：“这个东西肯定是你忠诚伯为赴死军储备人才的地方，是咱们的未来之所在。那些学生都是有真本事去的，没有真本事也进不来。到时候在内部是你的学生，放出去是你的嫡系，我才懒得在里头掺和呢。再者说了，所谓的脸厚心黑，我老魏都是使在明处，不象你忠诚伯，憋着小鬼儿的心肠摆着菩萨的面容，这事情你做最合适了。”
”（style="display:none
“你就别避嫌了，我不是刘邦也不是……”
”（style="display:none
老神棍大大咧咧的起身，白着大半个眼珠子，象是从鼻子发声一般：“我避个屁的嫌，我老魏连个像样的官职也没有，又不掌握什么军政实权，有什么好避的……”
”（style="display:none
二人皆笑。
”（style="display:none
随着大征的进一步展开，西边的战事已经传了回来。
”（style="display:none
和所有人想象的一样，亦里巴里这样的小邦，夹在几大势力之间，本已是危如累卵，赴死军这么明锣明鼓的一打，轻易就取得了胜利。
”（style="display:none
由于亦里巴里本身就是联邦性质，其都城已经落入吴三桂和路涧的手中，还有一些个边远的部落不服“王化”，试图抵抗天威。大军正前往征剿，可以想象这些小部落的命运必定极其凄惨。
”（style="display:none
别人是不是凄惨人们并不关心，不管是中原还是江南，都把眼珠子瞪的溜圆，死死盯着战争红利这一块。
”（style="display:none
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各地想着发财的人们已经是蜂拥而入。
”（style="display:none
想发财都想疯了的人们进入之后，才发现现实和想象相差甚远。那些个好处早就被提前做好准备的大型商业团体吃光抹净，地方上的财富和物资基本就不剩下多少，能拿的差不多都被有组织有规模的商队拿光了。
”（style="display:none
就是怀里揣着金子银子来贩奴的商贩们，也发现过来的太晚了。成群成群的奴隶早已经进了别人的奴隶窑，连印记都打好了，再要想赚点儿钱，就只能从这些人手中购买，不得不承受这些大型商业团体的盘剥。
”（style="display:none
要说这些商人的组织度可真不低，和军队也差不多了。前边的军队还在打仗呢，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商人就带着账房伙计等一大帮子人在后头紧紧跟着，手里拿着绳子锁链就好像是后备军一样。一面购买前边的战俘，一面大行强盗行径，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圈奴……
”（style="display:none
一个奴隶是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可以榨取多少利润，大家心中都清楚的很。
”（style="display:none
那些个商队商帮敢这么干，真是一点儿脸面也不要了，什么商业信誉什么礼仪廉耻，统统一钱不值。这些个巨商大贾在内地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光鲜体面，到了这边，比强盗还强盗，比土匪还土匪。也不管是不是战俘，更不理会是不是敌对的百姓，大队人马一围，提着绳子就上去绑人……
”（style="display:none
这么一来，大家也就明白了。
”（style="display:none
这里的世道和内地不一样，讲究的就是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无论晋商还是浙商，尤其是那些和赴死军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徽商，都了这里都是一个德行。
”（style="display:none
这也难怪，这些人都是下了大本钱的，大征之初，哪一个不是百万规模的投入？甚至可以说，这次大征，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些支撑着呢。现在打了胜仗，便宜自然是人家占，油水自然是人家捞。至于别人，能吃到一口汤汤水水的肉渣子，就算不错了。
”（style="display:none
破门而入，先把当地百姓拿住作为奴隶，然后再悠哉游哉的占有人家的家产，这些平时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在这里都不算个什么。甚至有些举着白旗的地方官，商队也不放过，一股脑的拿了再说……
”（style="display:none
伴随这版图的扩张，大堆大堆的财富和物资，大队大队的奴隶，源源不断的送回内地，化为发展的原始资本，在极大刺激了各地工、商发展的同时，也间接的提高了人们的生活水平。
”（style="display:none
更为严重的影响就是：极大的刺激了人们的欲望。
”（style="display:none
原来发财这么简单，这要胆子够大手面儿也够大，就可以赚钱。
”（style="display:none
如此一来，人们都疯狂了。
”（style="display:none
赴死军的大征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会有更大规模的战争，有战争就有红利，于是乎，狂热的参与到其中已经成为一种潮流。
”（style="display:none
民间的人力物力更多的掺和到了战争之中，不知不觉之间，战争已经和每一个人都扯上了关系。
”（style="display:none
许多人都是破家而为，把宅子变卖了，把田产变卖了，也要参与进来。这可是发财而且是发大财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几辈子能遇见一回都算是不错，岂能眼睁睁的错过？
”（style="display:none
万一赴死军要是打败了，是什么后果，人们不是不清楚，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投河上吊呢。可赴死军会败吗？
”（style="display:none
要说赴死军会打败仗，就是三岁的娃娃也不会相信。谁不知道赴死军的百战百胜的不败金身，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岂有失败的道理？
”（style="display:none
这次远征亦里巴里，赴死军的主力一直都在后头压阵，根本就没有怎么出手，凭着吴三桂那点“三脚猫”的兵力就有如此辉煌的战果，赴死军要撒了出来，还不得打到天边去？
”（style="display:none
日头有可能从西边出来，赴死军没有战败的可能，这是铁律。
”（style="display:none
赴死军彻底扫平亦里巴里，还需要一些时日。赴死军的将士和指挥官们还没有着急呢，底下的老百姓们可就早就急的不行了。
”（style="display:none
借贷的银子是要利息的，家里的银子要是放在别处也能生处几个小钱了。把所有的本钱作为赌注都压在赴死军的战争上了，怎么还不开始大战？怎么还这么磨磨蹭蹭？赶紧打吧。
”（style="display:none
有些个心机深沉之辈，还四下寻觅白食帝国的情报，通过种种传闻和猜测，知道白食帝国有数量惊人的财富，有几千万的人口，这些东西要的全变成银子，堆砌起来绝对比泰山还高……
”（style="display:none
在这种气氛当中，能够保持清醒头脑的就是圣人了。
”（style="display:none
偏偏赴死军一直都在“磨磨蹭蹭”，还在忙于稳固地方和安置移民，暂时看不到要大动干戈的迹象。
”（style="display:none
从内地过去的人口需要安置，毁于战乱的基础设施需要修建，等等等等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还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style="display:none
那些个参与到其中的大型商业团体已经获得了不菲的收入，正需要时间来消化吸收这些利益。
”（style="display:none
不光是江南，就是在淮西，也出现了大量的奴隶。
”（style="display:none
这些奴隶的大量涌入，直接就刺激了工户商家的发展，各种物资价格一路走低。以前那些个价钱咬手的货物现在也便宜了，普通的老百姓也能用得起了，极大的刺激了销量，着实让各地的工户笑了一回。
”（style="display:none
可也不全都是好事情，也有不好的一个方面。
”（style="display:none
那些个在作坊做工的匠人和小工，工钱也被压的很低。只有买了奴隶，一个钱也不必出，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岂不是不雇工要划算的多？
”（style="display:none
要么就接受低的可怜的工钱继续做牛做马，要不然就是辞工走人。
”（style="display:none
虽然还没有失业这样词儿，可有很多人失去了原有的工作，他们的出路在哪里，暂时还看不到什么。无非是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就是做点别的营生糊口，勉强维持生计。其二就是效仿那些个一夜暴富的家伙，不顾一切的参与到战争之中，说不准也能谋到一个好的出路……
”（style="display:none
可现在的战争似乎已经进入到了间歇的空当……
”（style="display:none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消息让很多人再次陷入了狂热之中。
”（style="display:none
张大贼起兵二十万，远征朵霍剌提部。
”（style="display:none
朵霍剌提部曾是亦里巴里的一部分，后来起了内乱分裂为两个小邦。对于朵霍剌提部人们知道是并不算多，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知道太多了，因为人们渴望的是战争，是发财。
”（style="display:none
战争和发财已经是两个密不可分的事务，人们已经意识到战争的本质。一听到又起了大战，眼珠子都红了，急吼吼的参与了进去。
”（style="display:none
按说以张大贼那种能臭到大街上的名声，应该不会有几个人支持他。可事实恰恰相反，张大贼的大军一动，争着抢着往上送银子的大有人在。
”（style="display:none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张大贼的兵力虽多，可能有几分战斗力？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style="display:none
眼下的狂热已经让很多人迷失了，根本就顾不了这么许多，张大贼是弱了点儿，可和赴死军还有联系不是，战败的可能不大。这一注值得去赌。
”（style="display:none
张大贼本人笑的都合不拢嘴巴了，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深得民心”，大军一动，竟然是“万民景从”，以前还以为自己的名声臭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