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零三 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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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皇上，拜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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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曾怀玺跪在了皇帝面前，向皇帝和慈安师太行礼，慈安师太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她心里从未把自己当成什么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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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君度的舅舅，起来说话，来人，奉茶。”李明勋对曾怀玺倒是很客气，他印象里见过曾怀玺几次，但多是公事公办，正因为印象里他是曾家最明事理最有出息的，因此这件事也就没有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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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谢皇上。”曾怀玺起身，坐在了椅子上，李明勋一甩手，御书房里所有人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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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度的事你听说了吗？”李明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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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只知道自己被急召入京是和英王有关，但尚未知道有什么事，连忙摇头表示不知，李明勋道：“你与慈安师太一道进京，她未与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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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了英王殿下不少事，但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件.........。”曾怀玺小心说道，恍然间记起，慈安师太曾经说过，英王这次惹下大祸了，现在见皇帝如此郑重且秘密的召见自己，便知道肯定是那件大祸事，他心中忐忑，连连祈祷，可千万和自己别扯上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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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皇室颜面和君度的前途，我没有告诉兄长。”慈安师太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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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点点头：“那现在说也不迟，就在这里告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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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非要让自己兄长知道，她不由得担心兄长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但瞧着眼前这模样又不太像，略作犹豫，再见皇帝坚持，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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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忐忑不安的听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外甥会犯下谋逆大案，尚未听完，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曾家其他人微臣尚且不知，但微臣是万万没有参与其中，况且那个时候，微臣还在回申京的路上，海途漫漫，如何与外界联络。而且........这些年微臣虽然与英王殿下、慈安师太没有断联络，但那是亲亲之谊，决口不提国事和皇家之事，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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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是疑心你，也不是要怪罪你，你快些起来吧，朕让你来，是要请你帮忙做个见证的，曾大人，曾氏一族现在是由你来掌管，对吧？”李明勋伸手扶了曾怀玺一把，请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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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点点头，心中却是后悔万分，当年曾家加入帝国一方，族中兄弟靠着与李明勋的特殊关系，或经商或从政或掌军，多是一帆风顺，但不管事业如何，都是长门长孙掌家才是，在父祖死后，曾家兄弟也未曾分家，总想着合在一块，总归都能靠着慈安师太这棵大树，若是分开了，就要分个亲疏内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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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长门长孙的曾怀玉该当家，但诸兄弟中他最不成器，兄弟几个都不服，但很快也看开了，因为众人事业多在海外，曾怀玉当家也管不着众人，后来江南光复，曾怀玉犯案被流放，当家人没有了，而曾怀玺虽然是家中老二，但不是嫡出，仗着官居高位，便当了家，如今见皇帝因为这个缘由找上自己，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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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宗内各支散落南洋和澳洲，实际上微臣也当不得什么事，也就是祭祖这类礼节之事上替来不及返回的诸兄弟忙一忙。”曾怀玺连忙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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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家就好。”李明勋却是不在乎这些细节，直言不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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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按下了曾怀玺的话头，让慈安师太继续介绍，而慈安所知的也是李君度书信中告知的，她与曾怀玺一道入京，尚未见过儿子，因此只能有什么说什么，不敢增添删减，她本对皇帝有所怨念，但这一次儿子性命攸关，她也不敢语言之中有所讥讽，说完之后，便双手合十，默念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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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人，事情始末原委你也听了，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英王？”李明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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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微臣不敢置喙，全凭皇上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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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既然事发了几个月，外界一直没有得到消息，你们也该清楚，朕的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明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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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诵念佛经的慈安师太听了这话长出一口气，而李明勋说道：“这是国事，但若当国事处置，就要折损朕的儿子了，朕只有三个儿子，每个都是心肝宝贝，朕不想折损任何一个，君度虽然犯了错，但实情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但不管怎么样，太子未受伤，君度到底也没有残害了兄弟，这件事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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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仁慈宽大，英王殿下必当痛改前非。”曾怀玺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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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改前非就不必了。君度少年时朕多忙于征伐之事，他幼年教育朕少有参与，到这个地步，朕也是有责任的，而且，朕从来不奢求朕的几个孩子十全十美，君度自幼喜好行伍之事，男孩子打打杀杀，尚未成年又几次亲临战阵，于仁爱一道疏忽了也情有可原，朕心里也不怪他，说到底，他成这个样子，主要责任还是在朕身上，一来是朕给他的关怀和教育太少，其二就是朕许他参与皇位竞争，这天下之主的宝座，没有人能永远保持冷静吧。”李明勋平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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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帝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曾怀玺倒是不好说话了，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就盯着两脚脚尖，似乎那里有什么夺人眼球的宝贝似的，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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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慈安师太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知道他要给自己儿子一个了结，问道：“皇上准备如何处置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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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就不用说了，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朕当初许其竞逐皇位，一是为国着想，二也是不想埋没了君度的才华，如今他犯了这等错误，皇位是莫要再想了，不然于国家社稷有害.........。”李明勋侃侃而谈，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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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君度性子高傲，若让他一生碌碌无为，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呀。”慈安师太终究还是了解儿子性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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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笑了笑：“这一点朕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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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稍安勿躁，听皇上说完。”曾怀玺小心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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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继续说：“君度乃天下无双的国士，朕一直觉得，若他早生二十年，坐在朕的位置，光复中华，驱逐鞑虏，横扫天下，当比朕做的还要迅捷高效，可惜，如今天下承平，已无这等雄才施展的空间了。可天下之大，何处不是男儿纵横的舞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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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意思是，让英王外放，拓张四野？”曾怀玺试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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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样，对帝国来说是后患无穷。”李明勋眯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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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连忙闭嘴，若是外放扩张，必然掌权，且掌军权，难保英王不再觊觎皇位，再者，其身为帝国宗王，开拓之地必为帝国之土，皇帝尚在倒也不算什么，毕竟现在这个时代，父亲的一切都属于儿子是铁律，儿子的一切属于父亲同样也是准则，可如今英王和太子的矛盾已经显现，英王搏命所得将来属于太子，这是英王万难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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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放君度确实，但方式上还要做做文章，这也是朕专门请你这个亲娘舅来的原因，朕的意思是，趁朕尚在，给孩子们分家。”李明勋索性把话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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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家？”曾怀玺吓了一跳，眼睛瞪大，几乎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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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亲亲尊尊，皇帝是万年之表率，家庭和睦团结也是帝国万民的象征，何曾有皇室分家之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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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三思啊。”曾怀玺与帝国诸多权贵不同，他出身正派的士大夫家庭，对分家分宗这种事很难接受，士大夫家族以分家为耻辱，曾家几经变故，依然维持这表面的团结，也是照顾了家族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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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道：“这是朕想到的唯一法子，让君度分家独立，自立一支，他就可以拥有的自己的事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既然分家，自然就不能再行参与他宗别支的继承之事，也算是名正言顺，这个办法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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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犹豫片刻，说：“皇上为英王考虑，用心良苦，慈爱之心，微臣万不可及，但.......但这到底对皇室威严声名有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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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笑了：“古往今来，几百个皇帝，无论怎样，都会为后人诟病，朕不做这件事，百年之后亦有人说真的不是，朕做了这件事也不过多一种说法罢了，所谓虱子多了不痒，便是朕今日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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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想怎么个分法？”慈安师太倒是觉得分家没什么不好，至于皇室声誉什么的，她知道李明勋从不在乎，皇帝的思想素来与众人不同，提出分家这种事她倒是没有多少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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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道：“皇位继承自然和是君度无关了，所分的主要是皇室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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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三子三女，公主们自然不参与分得家产，只不过得留下一部分待其出嫁作为嫁妆之资，但对于皇室资产来说，也不过寥寥，朕对儿子素来是一视同仁，君度自然能分得资产的三分之一，朕准备让人在这段时间清点一下，折算之后，把属于君度的那一份折为现金，直接交由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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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爵位呢？”慈安师太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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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笑了：“这要看君度自己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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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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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道：“君度若是拿了这些钱在国内投资，只做一个富家翁，那作为朕的儿子，他仍然可以享受亲王爵位，可你认为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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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师太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不甘心平凡的，有了这么一大笔的资产，必然选择搏杀出一片自己的事业来，他的事业必是立国之基，可身为帝国臣民，哪里能在海外开国奠基，可若是去做，就不是帝国之人了，若非帝国之人，怎么可以享受帝国爵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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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意思是，君度做什么不去管，让长孙承袭英王爵位，这样两不耽误，将来便是君度无所得，他这一支也好有个退路，朕倒是觉得，留他一支在帝国内也不算什么。”李明勋直言不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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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师太点点头：“皇上为君度考虑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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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微微一笑：“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曾大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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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没有意见，只是怕........怕国内.........。”曾怀玺犹豫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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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脸色一冷，说道：“朕问的不是臣子的意见，朕问的是君度他舅舅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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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同意，同意。”曾怀玺连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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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道：“朕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非议，这一点朕知道，特别申京那边，可有些事终究还是有人要做，就以分家而论，这些年各地宗族势力仍然与帝国行政机构对抗，盘剥乡里之事情时有发生，而帝国向海外移民之国策，往往也因为分家不平而让很多人难以成行，这种事不能不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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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说的极是！”曾怀玺不敢再说个不字，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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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点点头：“好，那你们就去英王府，把朕的意思说给君度听，有句话朕要先说个明白，分家之后，君度仍然是朕的儿子，昭圭也是朕的长孙，倘若有人说我们李家父不慈子不孝之类的话，都记下来，朕会好好与他们理论理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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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人应下，退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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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室要分家的事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按照皇室给出的解释，皇位就是李家的家主之位，分家之后，皇位继承就在太子主宗这一支了，但皇室分家也引起了诸多讨论，其中有一点就在于，名义上，帝国也是李家的，也算是皇室资产，理论上也是要分的，可在皇室的分家计划中，并没有划归分产之列，而在帝国的底层，皇室给嫡子和庶长子、幼子均分财产，也成为了家喻户晓之事，而在日后的民事案件判决中，皇室的财产划归方案也成了重要的参考标准，让帝国继承法中，诸子平等又上前跨出了一大步，这也是李明勋所没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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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曾怀玺跪在了皇帝面前，向皇帝和慈安师太行礼，慈安师太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她心里从未把自己当成什么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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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君度的舅舅，起来说话，来人，奉茶。”李明勋对曾怀玺倒是很客气，他印象里见过曾怀玺几次，但多是公事公办，正因为印象里他是曾家最明事理最有出息的，因此这件事也就没有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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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谢皇上。”曾怀玺起身，坐在了椅子上，李明勋一甩手，御书房里所有人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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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度的事你听说了吗？”李明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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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只知道自己被急召入京是和英王有关，但尚未知道有什么事，连忙摇头表示不知，李明勋道：“你与慈安师太一道进京，她未与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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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了英王殿下不少事，但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件.........。”曾怀玺小心说道，恍然间记起，慈安师太曾经说过，英王这次惹下大祸了，现在见皇帝如此郑重且秘密的召见自己，便知道肯定是那件大祸事，他心中忐忑，连连祈祷，可千万和自己别扯上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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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皇室颜面和君度的前途，我没有告诉兄长。”慈安师太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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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点点头：“那现在说也不迟，就在这里告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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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非要让自己兄长知道，她不由得担心兄长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但瞧着眼前这模样又不太像，略作犹豫，再见皇帝坚持，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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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忐忑不安的听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外甥会犯下谋逆大案，尚未听完，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曾家其他人微臣尚且不知，但微臣是万万没有参与其中，况且那个时候，微臣还在回申京的路上，海途漫漫，如何与外界联络。而且........这些年微臣虽然与英王殿下、慈安师太没有断联络，但那是亲亲之谊，决口不提国事和皇家之事，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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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是疑心你，也不是要怪罪你，你快些起来吧，朕让你来，是要请你帮忙做个见证的，曾大人，曾氏一族现在是由你来掌管，对吧？”李明勋伸手扶了曾怀玺一把，请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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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点点头，心中却是后悔万分，当年曾家加入帝国一方，族中兄弟靠着与李明勋的特殊关系，或经商或从政或掌军，多是一帆风顺，但不管事业如何，都是长门长孙掌家才是，在父祖死后，曾家兄弟也未曾分家，总想着合在一块，总归都能靠着慈安师太这棵大树，若是分开了，就要分个亲疏内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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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长门长孙的曾怀玉该当家，但诸兄弟中他最不成器，兄弟几个都不服，但很快也看开了，因为众人事业多在海外，曾怀玉当家也管不着众人，后来江南光复，曾怀玉犯案被流放，当家人没有了，而曾怀玺虽然是家中老二，但不是嫡出，仗着官居高位，便当了家，如今见皇帝因为这个缘由找上自己，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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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宗内各支散落南洋和澳洲，实际上微臣也当不得什么事，也就是祭祖这类礼节之事上替来不及返回的诸兄弟忙一忙。”曾怀玺连忙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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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家就好。”李明勋却是不在乎这些细节，直言不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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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按下了曾怀玺的话头，让慈安师太继续介绍，而慈安所知的也是李君度书信中告知的，她与曾怀玺一道入京，尚未见过儿子，因此只能有什么说什么，不敢增添删减，她本对皇帝有所怨念，但这一次儿子性命攸关，她也不敢语言之中有所讥讽，说完之后，便双手合十，默念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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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人，事情始末原委你也听了，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英王？”李明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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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玺：“微臣不敢置喙，全凭皇上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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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仁慈宽大，英王殿下必当痛改前非。”曾怀玺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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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改前非就不必了。君度少年时朕多忙于征伐之事，他幼年教育朕少有参与，到这个地步，朕也是有责任的，而且，朕从来不奢求朕的几个孩子十全十美，君度自幼喜好行伍之事，男孩子打打杀杀，尚未成年又几次亲临战阵，于仁爱一道疏忽了也情有可原，朕心里也不怪他，说到底，他成这个样子，主要责任还是在朕身上，一来是朕给他的关怀和教育太少，其二就是朕许他参与皇位竞争，这天下之主的宝座，没有人能永远保持冷静吧。”李明勋平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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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道：“君度若是拿了这些钱在国内投资，只做一个富家翁，那作为朕的儿子，他仍然可以享受亲王爵位，可你认为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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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意思是，君度做什么不去管，让长孙承袭英王爵位，这样两不耽误，将来便是君度无所得，他这一支也好有个退路，朕倒是觉得，留他一支在帝国内也不算什么。”李明勋直言不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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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脸色一冷，说道：“朕问的不是臣子的意见，朕问的是君度他舅舅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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