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一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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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不下十米长的大豁口，巴拜紧张的拔出了佩刀，准备迎战，而在城外，吐尔逊也有些紧张，但林君弘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吐尔逊问：“殿下，您不下令进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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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豁口太小了，让炮兵再扩大一些再进攻。”林君弘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而炮台上的军官已经在指挥夫子给火炮转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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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填、发射、复位、清洗再装填.........。炮兵们机械的持续着动作，因为林君弘命令炮声不能停，所以他们把火炮分为两组，间隔开火，不开炮的时候就散热，炮手休息，沉重的火炮复位和炮弹装填实在是力气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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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持续了一个夜晚的炮击让摇摇欲坠的城墙再次坍塌，豁口从十米扩大到二十米，三十米，当实心的炮弹把城墙打的支离破碎的时候，换上了珍贵的爆破弹，摧毁的速度就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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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吐尔逊购买的第二批粮草已经运到，他照例前往俘虏营找人卸车，这里有一个用木头圈起来的区域，里面有几百人，都是进入哈密之后获得的俘虏，吐尔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此刻俘虏们正吃饭，一口大锅里炖着羊骨头，白色的汤在里面翻滚，羊杂起起伏伏，当一把咸盐和切碎的大葱和白菜撒进去，更是鲜香，每个俘虏都有一个大陶碗，一大碗汤，加上两个硬邦邦的囊，吃的稀里哗啦，吐尔逊可从未见过有人给俘虏吃这么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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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吃，俘虏身上也穿着半新不旧的棉衣和靴子，这肯定是帝国大军的恩赐，因为捉到他们的时候，天多半还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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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俘了许久，俘虏们懂了规矩，吃完了饭，把筷子扔到锅里，碗摞起来，然后扛起铁锹、攫头和箩筐，列队站好，准备按照命令去挖壕沟或者垒胸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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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工具放下吧，今天不干活了！”看管俘虏的宪兵喊道，所有人放下工具，依旧齐整的站好，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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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说道：“那面城墙你们都看到了，已经完全倒塌了，帝国这上万军队冲进去，里面的人要么死，要么做奴隶，我知道，你们的家人在里面，不想家里死，不想当奴隶，就要劝他们投降！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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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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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待会我会把你们放回城去，记着，回去找机会见你们以前的上官，告诉他们，投降免死，原职任用，若能立下大功，便可以授官封爵，恩赏金银。知道怎么才能立功吗，简单，都是仗刀活命的丘八，砍几个脑袋就行了，我现在念一遍，你们都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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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贼渠首巴拜伯克，献其首级，封三等伯，赏银三千两，逆贼巴拜之子塔拉克首级，封一等子，赏银一千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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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念了一个长长的名单，都是巴拜伯克及其手下的重要将领、官吏和宗教人士，这包括了整个巴拜势力的所有高层，都在赏金名单上，而中低层的军官和小领主则一个没有，显然，这是要逼迫巴拜势力以下克上，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惹出城里变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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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城，伯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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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华丽舒适的府邸如今已经被改造城了堡垒，装饰豪华的大门被石头和土袋塞上，墙壁上挖出了射击孔，礼拜用的圆顶塔成了射击点和望楼，花园被破坏，成了亲兵们的宿营地，巴拜提着拔出刀鞘的长刀，警惕的巡视着所有的工事，他担心外面的人打进来，也担心自己的亲兵会给自己后腰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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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城墙破碎的那一刻，巴拜选择了谈判来拖延时间，而对面顺势提出交换俘虏来展示诚意，巴拜同意了，不曾想回来的俘虏却带来坏消息，帝国赦免了所有的小领主和中下层军官，只要他们向高层和宗教人士挥舞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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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城墙倒塌的那一刻，很多人就已经动摇了，此刻帝国开出了赏格，金银、爵位和官职，没有人会拒绝的，一个混乱的夜晚发生了很多次的叛乱和屠杀，巴拜和他的儿子、将领已经弹压不住，只能先守住伯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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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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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想起了枪响，巴拜飞快登上了伯克府最高的地方观察，但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灰心丧气，因为在他的视野里，哈密城最大的天方教寺正遭遇攻击，高耸的宣礼塔上已经升起了浓烟，背叛者连寺庙都敢烧，教士都敢杀，就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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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巴拜猜想的那样，当几处寺庙陷落之后，士兵在军官的率领下从寺庙的武器库里获得了更多的武器，从街道的四面八方围住了伯克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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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拜伯克，投降吧，这样可以避免更多人死。”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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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拜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用看只听声音他就知道劝降的是谁，巴拜高声回应道：“安格巴，你这个向异教徒摇尾乞怜的蠢货，竟然敢焚烧寺庙屠戮圣裔，你会死的比我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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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至少我比你活的长久。”安格巴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你不投降，兄弟们冲进去，把里面的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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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任凭哈密混乱了一天两夜，当他进入城池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城内飘荡着血腥的气味，还有很多的建筑物在燃烧，而尸体已经被收拾出来，排列整齐，伯克府沦为的废墟，里面的人多半是死了，据说在战斗的最后一刻，巴拜炸掉了火药库，但是等林君弘入住到城里一座商馆的时候，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身边的吐尔逊竟然捆着一个人到了林君弘的面前，声言那个人就是巴拜，而经人辨别，那就是巴拜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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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捉到他的，很多人都说巴拜被火药炸成了飞灰。”林君弘不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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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尔逊说道：“伯克府有一条地道通往城外，我只需要在那狗洞旁等着这条恶犬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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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意思，您怎么知道巴拜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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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尔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伤感说道：“我的兄弟曾拥有几处煤矿和玉石矿，他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矿工，却被巴拜强掳去修地道，他知道自己会因为知道这个秘密而死，所以还未挖掘就把地道设计方案告诉了我，我现在终于为他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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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不到，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凄惨的故事，我知道您想手刃仇敌，但请暂时交给我，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他。”林君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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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拍了拍手，八个士兵抬进来一个大铁笼子，不由分说把巴拜脱光了塞进里面，在巴拜惊恐的眼神中，从大泉子救活的老鼠被放在了巴拜面前，林君弘对巴拜说道：“巴拜，你肯定活不了了，如果你告诉我是谁泄露帝国西征军机给你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想来吐尔逊先生比我要仁慈的多，是被刀杀死，还是被老鼠咬死，你可要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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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给我送信.........。”巴拜咬牙说道，但仅仅这一句话，老鼠笼子被打开，饿了一天的老鼠落在了关押巴拜的大铁笼子里，这一次，老鼠可没有干饼吃，也没有露水解渴，想要活下去，必须吃巴拜的肉喝巴拜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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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走出了房门，把凄厉的惨叫声挡在门外，对陈端说道：“他招了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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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要是不招呢？”陈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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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道：“那这事只能着落在阿都拉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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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陈端走到了餐桌前，林君弘正在与吐尔逊一起享用战后的第一餐，二人看起来相谈甚欢，陈端看了吐尔逊一眼，林君弘拉了一张椅子说道：“坐下说吧，吐尔逊先生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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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坐下，只倒了一杯茶，说道：“大军西进的消息是阿都拉和卓泄露给巴拜的，而且早在八月初，巴拜就知道了，这一点卑职也从其他人那里得到印证，几个投降的将领说，八月初的时候，巴拜召集他们挑选骑兵进入沙漠，破坏水源，巴拜还亲自去了一趟玉门关和嘉峪关，探查我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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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这比林君弘想的还要早，那时候他还在兰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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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细细解释了起来，原来是司马依伯克在遭到叶尔羌城方向的进攻后，就立刻派遣使者往兰州送信，希望帝国进军援助，信被送到了阿都拉的手里，毕竟那个时候阿都拉还深受信任，阿都拉不能确定司马依是否还有送往甘肃官署的消息，更不能确定是否会有其他人把阿克苏被围攻的消息送到帝国境内，就立刻把消息秘密告知了巴拜，其实阿都拉也没有告知大军西征之事，只是把司马依伯克与帝国合作的秘密告知，而巴拜也没有以为西征大军目标是自己，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帝国介入叶尔羌汗国的局势，才破坏了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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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听完，问向吐尔逊：“吐尔逊先生，你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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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尔逊低声说：“殿下，阿都拉是圣裔，在叶尔羌境内特别是黑山派中享有盛誉，可杀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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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点点头，吐尔逊想了想又说：“殿下，阿都拉也用不得啊，他与那阿帕克和卓一样，都是野心勃勃的人，觊觎的是整个叶尔羌汗国，你这么放任他控制哈密的村镇，对帝国的利益是有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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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您的教诲，吐尔逊先生，您吃饱了吗？”林君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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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尔逊连忙站起来，林君弘招手让侍卫过来，解下他的刀和手枪，放在桌子上，说道：“吐尔逊先生，巴拜是您的了，去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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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尔逊伸手抓起了手枪，走了出去，但立刻又折返回来，问道：“殿下，能不能让您麾下的勇士代替我解决巴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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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为什么，他杀了你的兄弟，你不想为兄弟亲手报仇吗？”林君弘诧异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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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尔逊放下手枪，坐在椅子上，有些落寞的说道：“殿下，我是一个胆小的人，如果我亲自杀了巴拜，我肯定会做噩梦的，或许后半生都因此而困扰，既然巴拜会死，谁杀他不是杀呢，这个恶棍可不值得我为他付出几晚的好梦，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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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哈哈一笑，拍了拍吐尔逊的手：“您真是一个通达的人呀，是啊，何必为必死之人去烦恼忧愁呢，我们活着的人根本不用和私人计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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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林君弘把刀交给侍卫：“去，把巴拜的脑袋砍下来，送往京城报捷，公告全城，是帝国的吐尔逊伯爵杀死了叛贼渠首巴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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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吐尔逊吓的站起来，不敢相信，他提醒道：“殿下，我只是一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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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和林君弘都是笑了，陈端放下茶杯，说道：“吐尔逊先生，如果你将来有幸见到帝国的皇帝陛下，可千万不要对他说，我只是一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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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吐尔逊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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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道：“因为皇帝陛下肯定会对你说，巧了，我也曾是一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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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陛下最引以为傲的经历就是做海商的那段日子，你若是勾起了他的话头，那可能一个下午都不要再说其他的了。”林君弘也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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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尔逊不敢相信两个臣子在自己面前开皇帝的玩笑，他可不敢真的附和，只是跟着笑了笑，林君弘示意他不要紧张，说道：“吐尔逊先生，哈密已经在帝国的手中了，可这个地方还需要一个伯克来统治，您有这个意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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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只是一个.........。”吐尔逊还没有适应自己的伯爵身份，又被授予实权领主的地位，更是惶恐，差点把那句熟悉的话脱口而出，他连忙改口：“我能为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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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道：“我要继续西征吐鲁番，以免那个绿洲被司马依占领，或者避免我们的盟友司马依伯克被敌人消灭，我不在哈密，阿都拉肯定上蹿下跳，现在我还需要用他，但也不能坐视他掌控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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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给你留下一千名士兵，你需要替我把背叛者的家产、土地统计出来，不要让这些属于帝国的宝贵资产为阿都拉所占有，同时稳定本地的秩序，招抚周边村镇，建立统治，继续为大军提供后勤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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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豁口太小了，让炮兵再扩大一些再进攻。”林君弘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而炮台上的军官已经在指挥夫子给火炮转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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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填、发射、复位、清洗再装填.........。炮兵们机械的持续着动作，因为林君弘命令炮声不能停，所以他们把火炮分为两组，间隔开火，不开炮的时候就散热，炮手休息，沉重的火炮复位和炮弹装填实在是力气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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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持续了一个夜晚的炮击让摇摇欲坠的城墙再次坍塌，豁口从十米扩大到二十米，三十米，当实心的炮弹把城墙打的支离破碎的时候，换上了珍贵的爆破弹，摧毁的速度就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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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吐尔逊购买的第二批粮草已经运到，他照例前往俘虏营找人卸车，这里有一个用木头圈起来的区域，里面有几百人，都是进入哈密之后获得的俘虏，吐尔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此刻俘虏们正吃饭，一口大锅里炖着羊骨头，白色的汤在里面翻滚，羊杂起起伏伏，当一把咸盐和切碎的大葱和白菜撒进去，更是鲜香，每个俘虏都有一个大陶碗，一大碗汤，加上两个硬邦邦的囊，吃的稀里哗啦，吐尔逊可从未见过有人给俘虏吃这么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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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吃，俘虏身上也穿着半新不旧的棉衣和靴子，这肯定是帝国大军的恩赐，因为捉到他们的时候，天多半还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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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俘了许久，俘虏们懂了规矩，吃完了饭，把筷子扔到锅里，碗摞起来，然后扛起铁锹、攫头和箩筐，列队站好，准备按照命令去挖壕沟或者垒胸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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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工具放下吧，今天不干活了！”看管俘虏的宪兵喊道，所有人放下工具，依旧齐整的站好，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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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说道：“那面城墙你们都看到了，已经完全倒塌了，帝国这上万军队冲进去，里面的人要么死，要么做奴隶，我知道，你们的家人在里面，不想家里死，不想当奴隶，就要劝他们投降！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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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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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待会我会把你们放回城去，记着，回去找机会见你们以前的上官，告诉他们，投降免死，原职任用，若能立下大功，便可以授官封爵，恩赏金银。知道怎么才能立功吗，简单，都是仗刀活命的丘八，砍几个脑袋就行了，我现在念一遍，你们都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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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贼渠首巴拜伯克，献其首级，封三等伯，赏银三千两，逆贼巴拜之子塔拉克首级，封一等子，赏银一千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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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念了一个长长的名单，都是巴拜伯克及其手下的重要将领、官吏和宗教人士，这包括了整个巴拜势力的所有高层，都在赏金名单上，而中低层的军官和小领主则一个没有，显然，这是要逼迫巴拜势力以下克上，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惹出城里变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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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城，伯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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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华丽舒适的府邸如今已经被改造城了堡垒，装饰豪华的大门被石头和土袋塞上，墙壁上挖出了射击孔，礼拜用的圆顶塔成了射击点和望楼，花园被破坏，成了亲兵们的宿营地，巴拜提着拔出刀鞘的长刀，警惕的巡视着所有的工事，他担心外面的人打进来，也担心自己的亲兵会给自己后腰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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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巴拜猜想的那样，当几处寺庙陷落之后，士兵在军官的率领下从寺庙的武器库里获得了更多的武器，从街道的四面八方围住了伯克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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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拜伯克，投降吧，这样可以避免更多人死。”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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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拜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用看只听声音他就知道劝降的是谁，巴拜高声回应道：“安格巴，你这个向异教徒摇尾乞怜的蠢货，竟然敢焚烧寺庙屠戮圣裔，你会死的比我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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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至少我比你活的长久。”安格巴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你不投降，兄弟们冲进去，把里面的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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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任凭哈密混乱了一天两夜，当他进入城池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城内飘荡着血腥的气味，还有很多的建筑物在燃烧，而尸体已经被收拾出来，排列整齐，伯克府沦为的废墟，里面的人多半是死了，据说在战斗的最后一刻，巴拜炸掉了火药库，但是等林君弘入住到城里一座商馆的时候，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身边的吐尔逊竟然捆着一个人到了林君弘的面前，声言那个人就是巴拜，而经人辨别，那就是巴拜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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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捉到他的，很多人都说巴拜被火药炸成了飞灰。”林君弘不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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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尔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伤感说道：“我的兄弟曾拥有几处煤矿和玉石矿，他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矿工，却被巴拜强掳去修地道，他知道自己会因为知道这个秘密而死，所以还未挖掘就把地道设计方案告诉了我，我现在终于为他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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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不到，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凄惨的故事，我知道您想手刃仇敌，但请暂时交给我，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他。”林君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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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拍了拍手，八个士兵抬进来一个大铁笼子，不由分说把巴拜脱光了塞进里面，在巴拜惊恐的眼神中，从大泉子救活的老鼠被放在了巴拜面前，林君弘对巴拜说道：“巴拜，你肯定活不了了，如果你告诉我是谁泄露帝国西征军机给你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想来吐尔逊先生比我要仁慈的多，是被刀杀死，还是被老鼠咬死，你可要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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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给我送信.........。”巴拜咬牙说道，但仅仅这一句话，老鼠笼子被打开，饿了一天的老鼠落在了关押巴拜的大铁笼子里，这一次，老鼠可没有干饼吃，也没有露水解渴，想要活下去，必须吃巴拜的肉喝巴拜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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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走出了房门，把凄厉的惨叫声挡在门外，对陈端说道：“他招了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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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要是不招呢？”陈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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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道：“那这事只能着落在阿都拉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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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陈端走到了餐桌前，林君弘正在与吐尔逊一起享用战后的第一餐，二人看起来相谈甚欢，陈端看了吐尔逊一眼，林君弘拉了一张椅子说道：“坐下说吧，吐尔逊先生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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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坐下，只倒了一杯茶，说道：“大军西进的消息是阿都拉和卓泄露给巴拜的，而且早在八月初，巴拜就知道了，这一点卑职也从其他人那里得到印证，几个投降的将领说，八月初的时候，巴拜召集他们挑选骑兵进入沙漠，破坏水源，巴拜还亲自去了一趟玉门关和嘉峪关，探查我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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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哈哈一笑，拍了拍吐尔逊的手：“您真是一个通达的人呀，是啊，何必为必死之人去烦恼忧愁呢，我们活着的人根本不用和私人计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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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吐尔逊吓的站起来，不敢相信，他提醒道：“殿下，我只是一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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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和林君弘都是笑了，陈端放下茶杯，说道：“吐尔逊先生，如果你将来有幸见到帝国的皇帝陛下，可千万不要对他说，我只是一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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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道：“因为皇帝陛下肯定会对你说，巧了，我也曾是一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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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陛下最引以为傲的经历就是做海商的那段日子，你若是勾起了他的话头，那可能一个下午都不要再说其他的了。”林君弘也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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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弘道：“我要继续西征吐鲁番，以免那个绿洲被司马依占领，或者避免我们的盟友司马依伯克被敌人消灭，我不在哈密，阿都拉肯定上蹿下跳，现在我还需要用他，但也不能坐视他掌控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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