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弥天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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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担心你遭了明王和淮王的毒手。”云澈一脸无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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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后怒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是明王……为什么还要闯进来！你的实力，不要说明王，即使是在淮王面前，都和一只蝼蚁无异……难道你就半点不爱惜自己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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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平时若是遭人大骂，早就数倍的还了回去，但此时却是怎么都生不起气来。小妖后字字盈恨，但这些恨意都并不是针对于他，甚至，在小妖后怒斥自己的声音中，他听到的更多的是不甘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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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因我而死……我死后，还有何面目去见妖王……唔！！”小妖后身体剧烈一晃，口中再次吐出一大口血液，本就苍白的脸色再次惨白了几分。她捂着胸口，身躯轻晃，整个人已是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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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她，便如一个身患重病，奄奄一息的孱弱少女，就连平日里寒若冰潭，让人不敢直视的双眸，也已是暗淡了下去，甚至不断的呈现着涣散……任何人见了此时的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属于小妖后的威凌，而是深深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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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云澈试探着向前一小步，担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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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命脉已断，活不了多久了。”茉莉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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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云澈心中大惊：“怎么可能！她只是受了明王一击而已……明王虽然强大，但小妖后也是中期帝君的玄力，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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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以为呢？”茉莉不屑的哼声道：“到了君玄境界，一个小境界，便是天壤之别。而那明王，可是胜过小妖后整整半个大境界！再加上明王出手狠绝，刚才那一击，即使不是他十成力，也至少是九成！再加上小妖后仓促挡在你面前，不但来不及全力抵御，还被直中要害……别说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日，就算是当场横死都没什么可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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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双手紧握，心魂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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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的实力，竟然是如此的可怕。连强大的小妖后，居然都被他一击重创至此……连小妖后都是如此，如果刚才不是小妖后替他承受了明王的一击，他必然已经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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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云澈的心脏剧烈抽搐着，心魂最深处的某个地方，更是被狠狠的碰触，在剧烈颤荡中无法停止……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是啊，你并不知道，我云澈这辈子最无法承受的，就是欠女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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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苓儿在我怀中逝去时，我对她的承诺，还有对自己灵魂的暗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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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妖后死了，而自己却最终得以逃离，那么，我的心魂之中，又会多一层终生无法释去的枷锁……我又该如何去面对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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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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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等死。”云澈咬牙道：“我的大道浮屠诀已是第四重……如果能逃出这里，就算她命脉已断，只要还能坚持十天，我就有六成的把握救下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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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我问你！”小妖后忽然出声，她的声音已很是虚弱，但依然努力以低沉的语调撑起着小妖后的威严：“当年妖王，还有云家的十位前辈之所以命丧天玄大陆，是不是也是明王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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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澈点头道：“当年爷爷他们前往的时间，还有空间通道所指向的位置，都被明王清楚的告知了天玄大陆那边……他们一到天玄大陆，便直接落入早已备好的天威镇魂阵中……否则，以我爷爷和十位云家前辈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就那么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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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后的身上，释放着一股深到极致的恨意：“天威剑域还告诉过你什么？明王还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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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云澈吐了一口气，道：“关于明王的一切，其实并不是从天威剑域那边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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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是如何得知？”小妖后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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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猜测……然后这些猜测已经全部变成了现实。”云澈叹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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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初来幻妖界的时候，根据我的所见所闻，还有妖皇城的局面，天玄大陆入侵的原因和过程、小妖皇不循常理的举动，再结合爷爷所告诉我他一入天玄大陆便中了暗算的事，我便想到妖皇城中，必有人和天玄大陆那边勾结，而且九成九是淮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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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些告诉了父亲和外公后，父亲提到若这些为真，那么淮王府的野心便不是在先妖皇遇害之后，而是之前……然后，父亲便提到了‘明王’这个名字。而稍一梳理，所有的疑点，便全部指向了他……幻妖界这些年动荡不休，他却在这段时间彻底销声匿迹，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疑点。而事实，也果然如此！淮王的野心和一些列举动，不过是幌子，真正的阴谋，要比妖皇城的人所看到的要可怕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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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城的人所看到的，是妖皇血脉被天玄大陆所断，小妖后身为女子，又无法觉醒血脉，且是后继无人，所以淮王滋生野心，拉拢势力，想要取而代之。虽然本质上也是谋逆，但在世人看来，绝对算不上“人神共愤”，甚至对很多强者而言还会认同淮王之举——妖皇血脉既已断绝，只剩一个小妖后，他族为帝，不过是早晚之事。淮王有足够的野心和能力，更有足够的势力，他若为帝，要比女人为帝更让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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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妖后退位之后，有资格把控幻妖界的，也只有淮王府……所以淮王之举，另一方面看，也只不过是操之过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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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效忠了妖皇族万年的守护家族和诸王府，有一大半倒向了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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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相，却是淮王府勾结外势力谋害了妖皇，谋害了小妖皇，断绝了统一幻妖界，让天下安和万年的妖皇一脉！这是泯灭人性，祸害天下，人神共愤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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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相为世人所知，那么，那些守护家族和淮王府就算再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投向淮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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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淮王府，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天下之敌，人人愤之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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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今小妖后和云澈虽然都知道了这可怕的真相，但即使今天逃离金乌雷炎谷，也根本没有办法公诸于世。因为明王的手段高明无比，一系列毒谋和毒手都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妖皇是死在天玄大陆，小妖皇是死在天玄大陆，妖王也是死在天玄大陆……所有的一切，全都指向天玄大陆，没有一个指向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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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就这么将真相公诸于世，反而会被淮王府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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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当真是一个可怕到极点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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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云澈在机缘巧合和天意安排之下遇到了云沧海，得知当年一入天玄大陆便遭遇暗算。那么直到现在，或许都无法知道这一切真相……以及依然忽略着“明王”这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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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后目视着云澈，眼眸深处微晃异光：“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一直隐于幕后的明王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你猜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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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猜到的。”云澈颔首：“你在局面大好的状态下，却在拿到妖皇玺后马上中止大典，我能想到的最合理解释，便是你要在拿到妖皇玺后，第一时间觉醒血脉，随之想到你可能有强行开启金乌雷炎谷封印的方法，从而担心万一淮王府的人也知道，必然会抓住这个杀你的极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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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都和父亲与外公说过，但他们却并不担心。因为即使这些都成真，你一旦进入金乌祖地，就算是明王亲自出手，都不可能奈何的了你……后来我无法释怀自己的猜测和担忧，就自己前来金乌雷炎谷确认一下，在入口处，我没有看到封印，却看到了淮王府的辉染，我便知道所有的担心全部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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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辉染那里确认，淮王和我父亲口中的明王都已进入金乌雷炎谷之中。同时还从辉染那里得知你就算到了金乌祖地，也注定无法觉醒血脉……今日举动，只是白白给了淮王府一个杀你的机会。所以，我等不及父亲他们到来，便一个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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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扯了个小谎，因为他总不能说小妖后无法觉醒血脉的事是从茉莉那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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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皇是被明王明害，我之前并不知道。至于小妖皇是遭了明王毒手，我是在进入金乌雷炎谷之后才想到的。”云澈一脸正色的道：“你有办法强行进入金乌雷炎谷的事，我父亲和外公并不知道，说明这是妖皇族之秘，而明王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连你都不知道女性无法承受金乌始祖之血，但明王却又分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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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妖皇族之秘，这个世界上知道的比你多的，只有可能是先妖皇和小妖皇。所以我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百年前，小妖皇是遭了明王的毒手，奄奄一息，意识涣散之时，明王对他进行了搜魂，夺舍了他的全部记忆…………而明王之前的话，也无疑是印证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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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后的心中再次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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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明王对她来金乌雷炎谷的举动，对她无功而返的结果，显然都是了如指掌。甚至，他连妖皇玺能够在危机时刻发动“血遁”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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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救命底牌，在任何种族，都是绝对不能让人知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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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王却清清楚楚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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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的话……小妖皇当年是遭了明王毒手还被搜魂……这个让她几乎心痛怨恨到窒息的猜测……根本就是唯一的解释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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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个人一旦被搜魂，将被直接变成一个没有心魂的躯壳……变成一个可怜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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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束近乎漆黑的血流从小妖后的嘴角缓慢溢出，那不是她内伤的逆血，而是痛苦与极怒之下的心血……这些年，她时刻警惕提防着淮王府，但心中极度怨恨的，一直都是天玄大陆，甚至曾发誓有生之年，时机一到，纵然殒命，也必要血洗天玄，以报不共戴天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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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方知，她这些年，都完全恨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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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皇是一世妖皇，一掌幻妖，天下俯首，真正害死他的原来并不是天玄大陆，而是遭了最信任之人的暗算！她的皇弟，也是夫君，并不是为救父皇惨烈而死，而同样是遭了暗算毒手……而且死的那般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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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看到的，全部是假象，整个幻妖界，以为的也都是假象。所有的人，包括她小妖后，都被明王玩弄于鼓掌，就连那天玄大陆的四圣地，也终究不过是明王所利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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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小妖后恨满心魂，她的双手死死的抓着胸前的灰衣，紧攥的十指在颤抖中煞白无血：“明……王……明……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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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后怒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是明王……为什么还要闯进来！你的实力，不要说明王，即使是在淮王面前，都和一只蝼蚁无异……难道你就半点不爱惜自己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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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平时若是遭人大骂，早就数倍的还了回去，但此时却是怎么都生不起气来。小妖后字字盈恨，但这些恨意都并不是针对于他，甚至，在小妖后怒斥自己的声音中，他听到的更多的是不甘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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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因我而死……我死后，还有何面目去见妖王……唔！！”小妖后身体剧烈一晃，口中再次吐出一大口血液，本就苍白的脸色再次惨白了几分。她捂着胸口，身躯轻晃，整个人已是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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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她，便如一个身患重病，奄奄一息的孱弱少女，就连平日里寒若冰潭，让人不敢直视的双眸，也已是暗淡了下去，甚至不断的呈现着涣散……任何人见了此时的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属于小妖后的威凌，而是深深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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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命脉已断，活不了多久了。”茉莉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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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双手紧握，心魂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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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云澈的心脏剧烈抽搐着，心魂最深处的某个地方，更是被狠狠的碰触，在剧烈颤荡中无法停止……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是啊，你并不知道，我云澈这辈子最无法承受的，就是欠女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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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相为世人所知，那么，那些守护家族和淮王府就算再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投向淮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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